回了一口气,但是好工作还是很难找。虽然我读了大学,但是您也知道,那时候伦敦大学连教学特许状都没有。同样一份简历,牛津剑桥的学生可以从前门进去,我就得走后巷托人介绍。但是,我一个乡下来的小子,谁会拿正眼瞧我?”
维多利亚忍不住皱眉:“这也太不公平了。”
“不能说不公平,只是英国的公平就是这样。”亚瑟摊手道:“当时我连续投了二十多封申请。不夸张地说,原本我还想去城东那家贸易公司当会计,可人家宁愿要专门学校毕业的,也不乐意要我这个大学生。”
维多利亚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他们根本不知道您是谁。”
“那当然。”亚瑟笑道:“我得到亚瑟·黑斯廷斯爵士这个名号,可都是三年后的事了。”
亚瑟说这句话的时候,仿佛是在讲别人的人生,轻描淡写、无悲无怨,就好像他真的这么豁达一样。
“就在那时候,我听说伦敦正在组建正式的巡警队。薪水不算高,危险不算小,社会评价还很糟糕……但那又怎么办呢?至少每周他们还能给我发上几个先令,让我吃得起饭,租得起房。更何况,当时皮尔爵士还说了一句话。”
“他说什么了?”
亚瑟咳嗽了一下,模仿着皮尔的语气:“我们需要的是一群受过教育、能读会写、能在街上与市民对话的年轻人。”
维多利亚抿嘴笑道:“所以您就去了?”
“陛下,那是当时伦敦唯一一个不问你来自哪里、不问你念的哪所学校,只问你敢不敢上街巡夜的职业。”
“那您后悔吗?”
“任何一个智力正常的绅士,在当了警察之后,都很难说自己不后悔。”
维多利亚愣了一瞬,她显然没料到这位“苏格兰场的传奇”会说出这种话,她的嘴唇轻轻张了张,似乎忘了下一句该问什么:“您是在说……您是傻子吗?”
“当然不是,陛下。”亚瑟一本正经道:“我的智力正常。起码我自己是这么认为的,但您有权保留不同意见。”
“噗嗤。”维多利亚还是没忍住笑出了声:“您?后悔?我的上帝啊!我真没想到您也会后悔加入苏格兰场。”
“现在肯定不后悔,毕竟过去的事都过去了。但是……”亚瑟往椅背一靠,像是在从回忆里把那个愣头青重新拖出来示众:“但是我加入苏格兰场的第一个星期,我就起了辞职的念头。如果不是那天正好发工资,说不定我真就走了。”
“原因呢?”
“原因?就是所有想要辞职的人都能背出来的那种。”亚瑟掰着手指头给维多利亚一一列举:“薪水低、工作量大、假期少、危险得要命,市民嫌我们碍眼,报纸骂我们是皮尔雇佣的蓝色暴徒,街头流氓更是见了警察制服就想揍我两拳。”
他说到这里,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