躺着的少年,心里想着:“小鬼头,就你最不让人省心”
吕小布抿着嘴唇,“徐师兄,一定要好起来,我这辈子就是你的头号马仔了”
娘亲将自己生在麦子地,因此而得名的麦子地,关心看着少年,虽然他们并未说过一句话,但是他觉得少年就是娘说的好人
林姊心中骂道:“粗鄙之徒,别死了”
林妹最虔诚,亦最没心没肺,她只觉得师兄睡着了,很快就会醒来,还不忘偷偷看师兄好看的脸颊,眼睫毛真长
蒋言、蒋理双手合十,蒋氏一门信奉佛教,向佛主祈福
陈大锤手上摆弄一把手掌长短的带鞘弯刀,心里想,别死了,死了这把刀你就看不见了
先生站在门口,眼里又进沙子了老白,稳坐床头,魁梧如山岳
师父和先生心里均叹息,徐小子,别逞强呀
身边的小鱼又颠覆了蜀道的认知,不久之后,小鱼又长大了,大小如孩童,在水里划出优美的波浪蜀道亲切地在小鱼的身边蹭了蹭,帮小鱼修复血肉模糊的伤口
学塾众人回家了,毕竟不能打扰徐天然静养
夜色中,姬胜雪点了一个长明灯,灯上有字:以命换命
柳如云默默为徐天然祈祷
林姊把自己关在书房,一个劲写字,来来去去都是一副小对联上联:徐天然下联,别死了林妹帮姐姐磨墨,不敢问姐姐为何如此忧心?
吕小布在家里哭得像个落了水的黑炭头,又黒又湿,胖婶把小黑炭抱在怀里,摸着小黑炭的脑袋,“小布莫担心,徐小子是长命相,不会夭折在小小的门槛上的”
先生直摇头,徐小子论风流至少有小宗师的境界了,甚至都是一品高手了越是怕惹情债,却越是桃花难断的少年,未来颇有波折
老白摘下了银白色葫芦,“徐小子这方面比咱们强多了,我就怕将来两个老光棍教出了个小光棍俗世有话说,隔代亲咱们对徐小子严厉,将来见了徐小子的孩子,会不会就不板着脸了,也是一副慈祥和蔼的老爷爷模样”
先生深以为然
七天七夜,少年纹丝不动,好在也不吐血了,不然血早就吐光了,先生把脉,脉象平稳,蜀道不再兴风作浪了
徐天然体内,一条数丈鱼儿和一根不仔细看瞧不见的绣花针一起在大河遨游,蜀道不再孤傲,鱼儿不再虚弱,徐天然神识之强,前所未有,此时此刻身体内部所有的动静徐天然都能一清二楚
蜀道认主,何其难?
徐天然收服蜀道,未有深不可测之境界,唯有坚忍不拔之决心蚍蜉撼树,不试试怎知不可?
蜀道像个顽皮孩童附在鱼儿的头上,从一开始的针锋相对,到现在相伴溯游走江,心意相通世间情谊大多不是顺境所得,患难真情最难得
大鱼儿高高越出水面,蜀道在鱼头上欢快奔奔跳跳
直至任脉,小鱼儿已经逆行万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