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上震惊混杂了疑惧,表情着实好看得很,心中升起种同病相怜的幸灾乐祸来,可待看回那手书,他亦大吃了一惊——他以为夏琰只是要盖上他自己的名鉴,却不料他加于其上的清清楚楚是禁军符令的刻印“大……”他差一点喊错了称呼,“大人,禁……”
“禁军不行!”宋然终于是先他而把话说了出来,“你若想只身去找拓跋孤报仇,这事是江湖恩怨,谁也拦不着,可你——你若是想带禁中人手去平青龙谷——办不到的!”
“怎么,太学难道连我大内两司的事都要管?”夏琰冷冷道,“我办不办得到,恐怕轮不到宋学士来指正还是说——哦,差点忘了,青龙教是贵上的盟友?那便烦请宋学士回去转告一声——太子殿下只怕自此要少个盟友了”
“我是为你好,兹事体大,万不能冲动”
夏琰却如同未闻,已然将手书递给戎机戎机还欲说句话,夏琰的目光却连斜都不曾向他斜过一分,只与了他一个字
“滚”
戎机嘴还没张开就闭上了他其实不大确定夏琰这个字是送给自己的,还是送给宋然不过反正该不该动用禁军去平青龙谷本来也确没有他置喙的份,他觉得比起这个,还是出门先冷静为自己考虑一下——要不要真去青龙谷送这个噩耗——或者毋宁说,送死
宋然目送这仆工装扮的男子离开,转回头来,“你不是当真的吧?君黎,到底是怎么回事,这信送出去,可就没有回头的路了!”
夏琰瞥了他一眼,先前那些嘲弄之色已收敛了“你怎么回来了”他只淡淡道
“我怎么还能坐得住不回来”宋然摇头,“武林大会上就听说你出了事,我倒是想留在建康呢,再晚回来几日,你是不是又去青龙谷了?”顿了一顿,“你伤怎么样?”
“没事”夏琰道,“好得差不多了”
宋然有点不信:“真的?都说你伤得极重”
夏琰好像并不是很想回答,站起身:“这里没别人,便不必这么多客套了你来了也好,陪我走一趟”
“现在?去哪?”
夏琰的目光放远,放至那个门外,并不能看见的远处
“屏风山”他开口说,“我总也该……送送他”
——在为他报仇之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