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日都会留在青龙谷,他若真想动手,也要问过了我”
“你呢?”拓跋孤看向单疾泉,“你可有办法能阻止他?照你现在说来,是不能了?”
他看见单疾泉一张面孔微沉着,他的心也微沉着这许多年来,甚至早在单疾泉是个敌人的时候,他就记得这个“朱雀星使”的面上从来没有消失过笑,哪怕大部分时候是假的——那个时候他最为厌恶的便是这张面上的假笑,因为那层伪装令他看起来似乎永远胸有成竹,可是今天——
拓跋孤的心即将沉到谷底的时候,单疾泉的面上忽然露出一点熟悉的笑意来,“教主也不用太担心,毕竟——他人还没有到”
“你想到办法了?”拓跋孤立时追问
单疾泉叹了一口,“这么多年,我何时对教主说过一次‘不能’?”
“是什么办法?”
“我还能用什么办法”单疾泉苦笑,“以他现在的武功,他又是黑竹之首,我总不能以己之短——去刺杀他吧?”
拓跋孤没有说话单疾泉的身手绝不能算“短”,但一直以来,他那份洞察人心之智与三寸不烂之舌,比身手更长出百倍十八年前清河郡王张俊奉命带兵扫荡两淮,青龙教原是首当其冲,单疾泉却以一人唇舌之利,兵不血刃说得已近在咫尺的张俊改变主意绕过了青龙谷,他自己亦毫发无损全身而回,直至今日仍被这江湖奉为传奇如今青龙教所临之境与当年何其相似,如果单疾泉说他要于中途截杀夏琰,拓跋孤当然不会认为是个好主意,可若他是要以某种方式说服夏琰——虽然拓跋孤想不出,如今还能如何说服他——他愿意选择相信
若这世上还有一个说客能为青龙教逆转这等处境,那么这个人也只能是单疾泉如果他说做得到,拓跋孤便信他做得到
“却只怕他……不会容你开口”凌厉的眉头却还是紧锁着,“那天的事——你做得太过,你去见他,或许适得其反……”
“看来你是不想我与他见面”单疾泉冷冷看他,“莫非你认为,就让他带禁军直逼青龙谷,是更好的选择?”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怕他现在还未能冷静,你就这么去见他会有危险”凌厉道,“或者我陪你同去——你告诉我,你打算如何说服他,我来与他说”
“那就不必了”单疾泉哂笑,“你不是说你要留在青龙谷,这便要出尔反尔了?还是你自认为当得一手老好人,在他面前,还能卖卖面子?”
凌厉一时没有出声以单疾泉城府之深,他很少直接用这等话将人说到气结,这次想来是当真对自己有了什么大不满他想了一想,还是道:“你若有把握,我自然是信你,可你到底准备以什么说退他,难道还不能事先告诉我们?”
拓跋孤亦点了点头:“此行凶险,疾泉,你有几分把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