倍也不知——也不知他这次又一个人跑去哪里从前他觉得连累了人,心情不好,就老喜欢一个人跑了,我那时还想,往后都绝不允他丢下我独个走掉,却万没想到,先跑的怎么竟是我……”
“刺刺……你不用担心明天沈凤鸣来了,叫他想办法把你回来的消息传出去,君黎若是听说,一定会回来”
“你和沈大哥……又是怎么回事?”刺刺抬头问她,“你怎么也跑了呢?”
“我……?”秋葵心中一紧,面上却淡然如常,“没怎么回事,他不就和以前一样,夹缠不休,烦吵得很,所以我就搬走了”
刺刺虽然有点怀疑,还是“哦”了一声以秋葵信里不止一次提及“我与凤鸣”那般口吻,至少彼时她对沈凤鸣不是今日这般态度换作往日里她大约会追问,可现在——她并没有太多心力
“刺刺,你瘦了好多”秋葵在与她安顿好床铺后道,“就同……那时候的君黎一样”
“他……他也瘦了是啊”刺刺苦笑在谷口那遥遥一瞥,她心中只有某种不敢触碰的恐惧,直到此刻,她才能恍然忆起他变得那般单薄的身形
秋葵微一沉默,坐下来:“你能不能好好与我说说,为什么一直不与我们半点消息,这许久以来的事情,青龙教埋伏他们师徒二人的真相,你是真的不知道?你现在又知道了多少?你在那,到底与他见面了没有?”
刺刺便也坐下来她从怀里取出那只扯散了的、染血的同心结“我觉得,青龙谷里发生过什么事,我现在应该都知道了我若能早见到他的话……”
她抚了抚手里的同心结,仿佛抚到了那一天的他的狼狈和痛楚,“……不会是现在这样……”
这个晚上,两人就着冬夜里一床渐渐偎热的棉被,互诉了许许多多这数月里未能交换的故事,虽则每说一段便互相提醒着该睡了,可还是说到了四更天睡意朦胧起来,安静了片刻,刺刺还是睁开眼睛她本来是个很好睡的人,不管在哪里,在什么情境,都不大可能失眠,更别说似今日这般赶路乏累可这些日子以来——自青龙谷出事以来——她却已习惯了每个夜里睁着眼睛,想着那些即使反反复复地想也无法改变的事,无法入梦她好像慢慢懂了那个心里总是装着很多事的夏琰的复杂心境,可又觉得,比任何时候都再抓不住了他
她发了一会儿呆,还是坐起身来怎么睡得着在听秋葵说过了那么多夏琰伤势如何狰狞的情境,她怎么还能睡得着她小心翼翼地披了件衣下床,蹑手蹑脚地拿过桌上并未吹熄的黯淡灯火,往这屋里翻找她总觉得心里空落落的,要找到那件东西,才能证明——他不会因发生的这一切记恨她
可是——没有啊
她在一阵冬夜极沉的寒意里裹紧自己,颓然坐下五更过了天还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