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蒙摇摇头:“这黑竹令还不够?”
“行你们先休息去,我想到什么再问对了,叫下骆洲他们两个”沈凤鸣道
“骆洲他们两个”便是沈凤鸣得知“假令”一事那个晚上碰巧在总舵门口值守的两个少年,其中一个便叫骆洲也不知算是走运还是背运,两个人守夜那天逢着沈凤鸣随手点了,得了授意这一个月天天给众人记录报到,心腹当还谈不上,不过在这人心不稳的黑竹,暂时谁都让了他们二人几分脸色温蒙等虽说刚回来,却也听说了,当下便应了,自去找二人进来
“沈大哥,我说的对不对?”无影趁着没人的当儿急促促地问
沈凤鸣笑笑:“对”
无影还没松下一口气,却见沈凤鸣手一翻,那枚深幽的黑玉扳指正躺在他手心里他大是惊了一惊,沈凤鸣已道:“只可惜,这东西,君黎亲手给我的,一天也不曾落在别人手里过,你要是与人说被偷了——只怕人人都觉得是我偷的”
无影没来得及说什么,外面两个少年已进来了沈凤鸣将扳指一收:“你们两个过来,先写几个字”
两个人惊疑不定地由着沈凤鸣指挥在随身的记录册上方正写下了“夏铮”两个字沈凤鸣扫了眼,“这两天把总舵大家伙儿的‘字’都收集下”
“大家伙儿的字?”两个人面面相觑
“每日他们来同你们报到的时候,叫他们也试用正楷写这两个字”沈凤鸣道,“‘夏铮’,每个人都要,不会写字的也让他们学了写,后日一早给我”
两个少年虽然未明所以,还是应声自去
其时已是子夜,寒意深重,沈凤鸣便遣无影自去休息他独个在这隔间中坐了许久他说的当然不是大话——无论看起来有多么像,他还是深信,这纸“黑竹令”与夏琰无关而一旦预设了这个假定,他求解的方向便也确定了这世上的确有一些人——或是,有那么极少数的人——极是聪明也极谨慎,能够将一件看似不可能的事情完成可正因为那些事情太不可能,反而让嫌疑者的范围变得极小,而——那些用数倍于常人的机智与小心才做到的完美外表,也一定会留下数倍于常时的破绽机会
他只有点颓然于——在苏扶风那里作出的假设又错了——这件事与“金牌”没有任何关系,也即是说,认为是瞿安暗中盗用金牌造出假令的猜测已属无稽之谈可瞿安——真的便此洗脱嫌疑了吗?如果这世上只有一个人能复刻出黑玉扳指上的精细纹路,那个人难道不正该是擅于机关的瞿安?而,他当然也见过夏琰当初在那一纸契约上的签字,熟悉黑竹令惯常的三折对页,以他那操弄精巧器械的稳定无匹的手,是不是便能够不偏不倚地骑着纸缝,描出任何一种笔迹?
他叹息着吹熄了灯,走出室外瞿安当然有能力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