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过江南武林之会后,我才发现那些都是假象——我只不过是一个武功低微的晚辈末流,凭我自己,保护不了任何人”
“我懂你的意思,我只是问——嫁给孙觉就能改变这些吗?”
卫楹微笑:“我试试”
她的表情突然令沈凤鸣有种不大好的预感他迟疑了一下,不无试探:“你想得太简单了——那种事,单凭你一个人,怎么做得到?君超对这一切根本不知情,即使知情也未必感念你;你爹倒是知情,却还放任你去牺牲,真出了什么事都未必肯护着你,遑论其他——你……真觉得值得?”
“值得啊”卫楹道,“若没有这门婚事,我都不知道,我到底能做些什么”
这句话令沈凤鸣越发坚定了自己的预感“看来我还是低估你了”他沉声道
卫楹的目光向他稍稍侧了一侧,随即转开,不回答
“在这临安城里,孙卫二家一向各有所长,真要说起来,卫家也不缺钱,但孙家是真缺几个能在武林中站得住的高手子弟,所以按理说,该是他们急,你们家根本没必要这么上赶着把你违愿逆心地嫁过去”沈凤鸣道,“起初我以为你爹贪那些金银小利,但细细一想,卫矗卫大侠,一手将‘卫家’变成‘无双卫’的厉害人物,眼界绝不至于此而你,你虽然看上去为了君超什么都做得出来,但也绝不是个傻子,你见识过东水盟主行事,知道他那个人十分独断,一心要取君超性命,你爹和孙家最多能承诺自家不动君超,却不可能阻挡东水盟主的杀机,所以你答应的缘由也不在此想来想去,孙家真正吸引你们的,当然不是金钱本身,而是金钱能换来的某种地位和——某种可能”
沈凤鸣稍许停顿,见卫楹此时已转过头来看着自己,便继续:“这些年,都说,卫大侠一直很想摆脱卫家的江湖草莽身份,结交达官显贵,以求脱胎换骨,孙家在这一点上,门路定比卫家多不过我对此也有点怀疑,毕竟适才二公子说了,别个世家的后辈是当真在弃武从文,可你们兄妹四个,学武一个也没落下,身手在这一辈中足称佼佼,可见比起结交朝堂上流,卫大侠对于‘无双卫’的江湖地位仍是看得极重,江南武林之会上他没开口明争那个副盟主的位置,但说了几句话,害得别家也没争到,否则,以孙家的财力,应该没人能与之比肩
“孙家一心想插足武林,当然不是省油的灯,武林大会之后这一个月来,趁着过年这当儿,往各处通走关系,我得着一个说法,是他们准备去临安之外开钱庄——建康就在其中我猜,他们和曲重生多半私下达成了某种合契——远超出你们其余各家在武林大会上歃血按下的盟约之外的合契不巧孙觉对你有心——他这个人一向喜欢显摆,在你父亲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