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少,但只是单疾泉一脉的人马,单一衡当然是思姊心切,向琉昱断骨初愈恐怕只能算个陪衬,许山甚至都没能露面,若说他们此番是来伺机报仇实在显得过于力不从心,倒不如说——主还是出于对刺刺的担心,怕那人真来了,她要么轻信于他,再受欺骗,要么与他对峙却无人撑腰,又受伤害欺侮
四月初六的黎明,夏琰依旧半分消息也无喜筵再不撤便须撤不下来了,沈凤鸣这间并不大的单进屋子也早被妆饰成了洞房的模样,连带外面原本狭窄的弄堂都俨然已是气派礼堂,摆开了上下首的位置,甚至还有余裕留给宾客驻足按照计划,午前他要去一醉阁接出秋葵,路程虽然只有两条小巷,但还是要八抬大轿、热闹吹打,随陪者众自不在话下到了这边礼堂,婆子指挥诸般礼仪,老掌柜便充作两人长辈高堂,三拜而礼成,大约还要几件敬酒敬茶琐事,秋葵便会被送进洞房之中枯坐,而他独自招待宾客去往思仙楼,直闹到日落夏琰如果要来,最晚最晚,那时候总该来了酒足饭饱之后,寻常宾客来去随意,喜热闹的便该追着新郎倌回来洞房,而礼堂外边此时应也架好了简陋的桌椅、备上些平易些的酒菜,一来让好事者有个地方起哄,二来给交好者再多片刻把酒言欢若然这不是场戏,到得这会儿夜色深深,也便算大功告成了
沈凤鸣在心里过完了这一天,换好衣履,望着外面白起的天幕,摊开手心,感觉着汗意微凉着蒸入虚空这理应——是他有生以来,最重要的一天吧?可是——好像缺失了很要紧的东西,和以前想象的完全不一样“无影,”他叫守在边上的那个少年,“去一趟一醉阁,问问你葵姐姐……”
他停下了,紧了紧唇,“……还要继续吗?”
无影一愣,“这……”
“问她,真的……想好了吗”
一醉阁很近,无影没过多久就回来了
“她说当然要继续”无影道
“这么笃定?”沈凤鸣道,“就没有一点迟疑?”
无影摇摇头,“没有,她还问我,是不是沈大哥你想反悔了我说,当然不是,沈大哥怎么可能反悔”
沈凤鸣苦笑“她那都准备好没有?”
“还差一些那个老太婆事多,头发梳了好几遍还说不够好,葵姐姐自己都说啦,再怎么梳一会儿都要盖住上轿又没人看,她偏是不肯不过反正天还早,掌柜的说,等弄好了,还得让葵姐姐再吃点东西,吃得饱些,她这一天怕是都要没饭吃”
“这不用担心,你一会儿去趟思仙楼,带一些菜回来放在房里,她喜欢吃——清蒸鳜鱼,鲜汤春笋,槐花包子,香椿豆腐……嗯,思仙楼好像每个菜她都喜欢,你能拿几个拿几个吧”
无影应了,想起一事:“对了,单姐姐昨晚去她弟弟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