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罶,鲂鳢君子有酒,多且旨”
什么驴驴驴、菌子的?王葛听不懂,小声让阿弟扶稳桶,她将井桶中的水各分一半倒进自家桶里
此刻王二郎游荡的意识中,王菽身影浸泡入水中,变得扭曲、远走,留下的声音绞在她大团、大团乱飘的头发里,悲伤多过欢喜:“女儿觉得就远远看着贾郎,挺好我……不敢跟他说话,原本我自知配不上他,错过去便错过去了,但他阿母突然磕倒了,我……我就去扶了,然后,然后他们母子抱头痛哭,向我倾诉愁苦早知后来他并不心悦我,我何必多事过去帮他们阿父,救救我吧,我害怕这条河,阿父快拽我上来吧,拽我上来吧……”
突然而至的寒气,将王二郎魔于前世的部分意识,吹的越来越散,令他和前世的女儿越来越远,只剩下头发黑影
这股寒,其实是三郎、桓真、袁彦叔进门带入的凉气
袁彦叔懂医术,众人腾出位置,他翻动二郎眼皮,把脉,拿出金针,也不知刺进头顶的是何穴位,他微微捻针,王家人全都无助的屏息等待
桓真安慰王翁一句:“无事,放心”
王翁瞬间泪目
这时的王葛姐弟快到院门口了
王荇回头望望,小声问:“刚才那娘子摔倒,阿姐也摔倒阿姐是故意的对吗?”
“对”
“阿姐是瞧出我想过去扶那娘子?”
“嗯”已经看到自家院子,王葛就暂撂下桶,缓口气,给王荇分析:“咱俩刚到井边时,那小郎任由阿母忙碌不停,自己杵一旁诵诗,这是不孝他阿母被杂物绊一跤,他嘴上着急,脚下慢,更是不孝他为人子都如此,你急啥?但我若拦你,显得我们心冷,只好也装着跌倒,各扶各的呗”
“哇,阿姐好聪明我明白了,他看着比桓阿兄还大哩,他都不着急扶他阿母,我一个小孩子急着帮忙干啥?”
“孺子可教”王葛不放心的叮嘱:“其实我刚才听着他们屋里好似还有个人,大晚上的,一家人都指望那娘子忙碌,实在让人瞧不起”
“嗯,晓得了”
王葛姐弟进来院,发现不对劲,咋主屋的门敞着?她牵着阿弟快走几步,进来屋,王二郎正好醒转,拔了针
“阿父你可醒了!”王菽搂住他臂膀,哭的厉害
王二郎另只手颤颤巍巍摸到王菽的头发,是干的,没有水,顿时神智归体
他明白了半昏迷中,女儿的一番魔语,并非前世时她真的跟他述说了那么一大段心事而是女儿心悦那竖儒、到惨死的两年经历里,他旁观到的所有蛛丝马迹
也就是说,并非王菽的冤魂在跟王二郎诉苦,是前世的王二郎在跟今世的王二郎诉清来龙去脉!
“啊……”他狠砸一下胸口,搂过王菽痛哭心疼啊,即使重活,知道这辈子肯定不同了、不会再不幸了,但那一世的女儿还是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