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了书、长了见识,或许整个人生都会有所不同,但她到底什么都没说
小孩子都懂的道理,她没理由不知道,若是以后有能力,供一个读书人也不算什么,若没有,说也白说
阮父除去下地,依旧大半时间在后院的木工房里忙活,只听得刨木头的声音不断,遇到需要雕刻的部分,也会拿到前院里趁着天光好细细雕琢
乡下人家具一般能用上一辈子,打新家具的大多都是办喜事,或建房搬迁、或儿女婚嫁,刻的也大都是些喜字或者祥云之类的雕花,委实算不上精细,看下来她的嫁妆是其中手艺最好的,至少刻着一对大雁
心念一动,阮柔问,“爹,为什么不雕跟嫁妆上一样的呢”
“那多费功夫”阮父笑着回应,手中的动作不停,“们只出得起这个钱”
阮柔再次愣住,她还以为是阮父手艺不够,可好像来到这个家中,她不懂的事情变多了
不想读书的小石头,做活精简的阮父,以及看起来和善实则颇为能说会道的阮母,小人物也有着小人物的智慧
阮父没留意她的出神,指着她手中正在绣的帕子,“就跟做绣活一样,绣的再好,镇上铺子只给的起那个价,一个道理”
镇上的绣坊基本供应本地,布料和花样够用就行,最重要的是便宜,只有顶好手艺的绣娘才有机会将东西卖往更外面的县城乃至州府
阮柔的女红算不上好,这东西需要经年累月的练习,她上次长时间拿绣针还是在娘家的时候
入宫后她就彻底抛下了,即使需要拿针,也是象征性的戳两下,实际活还是下面宫女干
所以,指望做绣活赚钱,在她这是别想了,倒是好看的花样子,她知道不少,也许可以去看看镇上绣坊收不收
人但凡活着,衣食住行就没有不要钱的,就是皇椅上的皇帝也还有愁国库不够用的时候,阮柔当然也希望手头宽裕些
她手中如今拢共十两银子,还是当初阮家给原主的陪嫁,除此之外身无分文
阮家的条件也就在农家尚可,在过惯了好日子的阮柔眼里简直糟糕透顶,要改善自己和阮家的生活,钱财必不可少且还得去找周青远的麻烦,可谓任重而道远
离开周家后,阮柔定下了第二个小目标,那就是赚钱
赚钱要么有本钱,要么有手艺
阮柔盘点了一下自己和阮家,前者是肯定没有的,那就只能靠手艺了
她自觉懂的不少,针织女红、诗词歌赋、笔墨纸画,不说样样精通,起码都会点儿,却都不适合拿来赚钱
“唉”,重重叹了口气,阮柔无心再绣眼前的帕子
阮父误以为她是累了,劝道“别绣了,家里不缺这点,要是没事,让小石头陪玩会儿吧”
让八岁的孩子陪自己玩,阮柔还没那份童趣,拒绝后,她道“爹,想去镇上看看”
小溪村太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