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的身材粗壮,皮肤黝黑,在外围看守收银,女的笑容满面,动作麻利,不一会四碗圆滚滚的元宵被端上来
“费这个钱干嘛”
“今儿个好日子,不得高兴高兴,总不能回家再辛苦煮一顿元宵吧”阮柔也自有话说
阮母遂不吭声,芝麻馅的汤圆入口细滑,咬开内里,香甜的芝麻满溢而出,香甜可口
一碗十二个汤圆,连最小的小石头都给吃个精光,最后热乎乎的汤水下肚,整个人都暖和几分
赏了灯会、放了河灯,吃了汤圆,正月十五也算圆满,正要离开,却看见店里的其人结伴而出,同样满脸的笑容
彼此打过招呼,闲聊几句,这才告辞离开
回程路上,阮柔细细给她介绍,将刚才的人与平时她口中的一一对上
阮母心中算盘啪啪响,“就没个年轻人”
陈家的仆人是奴籍也就算了,自由身的竟然只有杜师傅祖孙和梨师傅母女,原先她还希冀女儿能在镇上找到一个好夫君,如今看来,指望她自己压根毫无希望
“唉”明明方才还十分高兴,转眼就唉声叹气,就连阮柔都拿她没办法
她笑着道“倒也不是没有,只是身份不太合适”
“有什么不合适的,男未婚女未嫁,只要男方是个好的,要求也别太高”
阮柔轻轻补上后一句,“就是们那东家,今年刚十九,无妻无妾”
“那怎么行”阮母急忙否决,“人家大少爷,什么人没见过,哪里看得上个乡下丫头”
阮柔这就不乐意了,她明明长得也很好看,如今十八的年纪,嫩得跟朵花一样,怎的就配不上了当然,她对陈东家当然没那个意思,可也绝不高兴自己被亲娘贬低
“娘,哪里不好了,看,跟镇上姑娘有甚区别”
她今日为了赏灯,特意精心妆扮,此刻月光不甚明亮,可月色下仍能看出几分殊色,一袭青绿色襦裙,面容白皙似玉,衬得人仿若仙子
阮母愣怔了一会儿,竟也觉得没什么配不上的
她压低声音,“慧娘,不会真跟那东家有什么吧”
阮岑见她态度改变,不知是生气还是好笑
“娘,瞎说什么呢,是东家,是伙计,别说真没什么,就是有什么,那也得三媒六聘上门迎娶,才会考虑嫁不嫁”
“这死丫头”阮母松了一口气,差点吓死她了
“娘,放心,现在一心学制香,压根不考虑这些,等以后出师了再说,您也甭着急给找”
“哪能不着急,都十八了”
“那不都嫁过一次了”她忍不住小声嘟囔,到底没敢让亲娘听见
阮母没听到,自然也没意见跑了一晚上,个个力尽筋疲,早早睡下
翌日,又是新的一天
阮柔照常来到香料铺子,却见气氛紧绷,似乎被一股烦躁之意缭绕
她有些意外,悄悄问“师傅,这是怎么了“
“东家心情不好”对方亦压低声音回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