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苦苦养大,最后竟一个都靠不住,不得不自己干,最后欲寻个人咒骂两句都不得
阮家的年夜饭也着实寒酸,阮母抠搜,过年都没舍得割一斤猪肉,便只用年前铁家送的野兔野鸡做荤菜
肉是有了,可没有猪肉熬的油,其菜俱都干巴巴的,一屋子六个人吃饭,六个菜,且荤菜阮家的女孩是沾不得的,这是阮老婆子的铁律,其自有一套说辞,什么姑娘家不能馋嘴,要孝敬长辈之类,其实不过糊弄傻子
阮柔可有可无吃过这一顿,囫囵填了个肚儿饱
今个儿是大年夜,村中沾亲带故的互相拜访,坐下喝杯水、唠唠嗑,聊聊今年的收成和孩子,等到酉正晚上八点,各回各家,洗洗就直接睡了
当下没有必须守夜的习惯,无,守夜总得点蜡烛、油灯,无论哪种都得花钱,故而大部分穷人家都是直接熄灯睡觉至于祖宗们,多烧点纸钱上点香,也就够了
村中习俗,开年头两天,什么事也不用做,也不兴开口骂人,便是饭菜都得吃除夕夜剩下的,寓意来年轻轻松松不用忙活
由此,这个新年,阮柔过的前所未有的轻松,距离婚期越进,她心情就越发好
可惜,直到大年初三大娘携着铁勇归家,一进门给人找不痛快
“娘,怎么听说二娘跟宋家定亲了,给了多少聘礼”
阮母经过这几天早已想开,此时还能笑呵呵接话,“就是宋家瞧上了呗,两百文,也不错了”
一时间,大娘不知是高兴还是失落宋家上辈子给她的聘礼可远不止两百文,然而这辈子的铁家也只给了两百文,她好像胜了、又好像没有
不过想到以后两人的结局,她又看得开了
自觉作为长姐,她免不了叮嘱妹妹几句
“那宋家非要让人读书,到头来也读不出个名堂,就是白费钱二娘,嫁过去一定要好好劝劝,只要不读书,有宋家那些家产在,以后也不用发愁”
阮柔似笑非笑,“大姐,那当初怎么不嫁过去多劝劝呢”
大娘一噎,那也得劝得动啊,宋家人对功名的渴望哪是那么好打消的
“行了,都是自家姐妹,们都有了婆家,和爹也算对得起们以后有空多回来,旁的不多说,以后多帮衬点平安,也好给们成撑腰”
“唉”大娘爽快应下,等铁勇当官,手里随便撒点出来都够阮家富贵一生
阮柔则完全没应,她一向是人对她好、她加倍报答的性子,反之亦然,就阮家这样的,嫁出去后能不回来就不回来
“对了,大娘,”阮母瞥了眼大女婿,压低声音问,“过年怎么没带只兔子回来”
她刚瞅过,就拿了一包糖,一包花生,忒不值钱
大娘顿时苦巴了脸,不当家不知柴米油盐贵,若说新婚那会儿她还为能管家欣喜,经过几个月的摧残,只觉这是一门苦差事,“娘,铁家日子也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