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小童读书识字,顺便赚些束脩,若有心科举,最多私塾读上两年就得转到书院去
书院并不大,拢共五位夫子,教三四十学生,这些学生又分为甲、乙、丙、丁四个班,依次分为,可以参加科举、有意科举学问尚可、有意科举学问欠缺,以及不准备参加科举的学子们
最后一类大多是商户家的子弟,虽然不能参加科举,可该学的还得教,只是要求不那么高,们也是书院束脩的大头,多少也能补贴些甲乙丙三班中一些家境不丰的学子
书院的院长是一位四十多岁的老秀才,自十几年前创建这间书院后,陆续教出了两位秀才,其中一个去外地谋生去了,一个则同样回到书院教习学生,顺带准备继续参加乡试
当下读书人地位崇高,若能考中一个童生,再开个小私塾,起码能混个温饱若能得秀才功名,一家老小的生计都不必发愁,且地位不可同日而语至于举人,就可以走动谋一个小官职,就此脱离普通人的行列
先前教导宋元修的龚夫子便是从信雅书院考出来的,如今带着一家四口住在书院,吃喝不愁,也攒了小幅身家,只是为了每三年一次的乡试,依旧过得节俭
龚夫子惜才,兼之对信雅书院有一份舐犊之情,见着宋元修这个有几分读书天分的学生便较为关注,纵是戴孝在家,也时常书信往来,这才叫宋元修的功课没有落下太多
宋元修进入书院,感受到一股久违的激动,那是深植入身体里的记忆,在这里从七岁住到十三,每日与同窗们一起读书练字、诵读诗书,直至守孝,才改为每两月回来一次请教夫子,而今,又回来了
手中拎着送给龚夫子的谢礼,熟门熟路来到位于西边的小屋,这里是书院夫子以及学子生活的地方,与东边的教室只隔了一座假山
书院前阵子已经开学,龚夫子自然不在家,宋元修将礼物放下,又回了几句师娘的问题,这才往东边去
龚夫子如今教乙班的学生,并不参加这次的科举,故而并不太着急,见着往日的学生,布置功课让人好生读书,方才出来将人带到隔壁的书房
“元修,回来了”龚夫子很是高兴,“最近书读得怎么样,可有什么不懂的”
见夫子第一时间关心自己的功课,宋元修又是感动又是无奈
“见过夫子,有些问题不大懂,还要麻烦夫子指点”
“呵呵,”龚夫子抚着自己的一小撮胡须,年纪不大,面相又嫩,一开始当夫子压根镇不住学生,还是后来听别人意见留了胡子,显出几分沧桑感,才好了许多,故而十分宝贝
宋元修将这两个月积攒的疑难点一一问出,能解答的龚夫子都解答了,还有一些也并不好下定论,只给了自己的看法
如此,一问一答间,一个时辰很快过去,龚夫子见学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