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大娘一脸的不可置信,“勇子哥,爹是不是埋怨做饭做多了”
铁勇不好回答,只模棱两可回了句,“天不好,爹担心也是有的,记得小时候有年也是这样,粮食减半”
大娘听了这才好受些
却听铁勇继续道“那些野物就不要往娘家送了,咱家没有田地,到时候这些都是救命的粮食”
大娘急忙解释,“没有”
铁勇沉默,其实有没有的,大家眼里都看得到,野物都是和铁父亲手打来处理的,哪只兔子瘦、哪只野鸡肥,都能记得分毫不差,怎么可能连少一只都没发现
且又有一件尴尬事,那日下雪后,第二日阮母就来了家里,不知遇到了什么好事,喜笑颜开个不停,最后拎走了半只兔子
往日铁父顾忌她的心情没有点出,如今面临可能来的灾年,却是忍不得了
有时候,不说话比直接反驳还要猛烈,大娘见状,碗筷都不洗了,气鼓鼓回屋
好在家里没有女人的时候,铁勇也是做惯了这些的,当即利索收拾去厨房
这之后,铁家的粮食果然减至往日的八成,原先大娘能吃八成饱,如今却只能吃六成饱,比在阮家还不如
大娘气闷,空手回去娘家,本以为要遭受阮母嫌弃,却不料对方态度十分热切,不仅没要野物,反而跟在后面嘘寒问暖,让大娘有一种自己已然是官夫人的错觉
她自然知道为何,当初一梦醒来,她慌张之下,担心再次被嫁入宋家,将梦告诉了阮母大半,其中也提到这场风雪
先前阮母说相信,其实也半信半疑,等到雪花下来,她顿时信了个十成十,此刻只将这个女儿当做财神爷般
铁、阮两家的心事暂且不提,宋家这边也没歇息
宋家,宋父宋母都是经年的老手,且宋氏族内老人甚多,一个个担忧之下,召集族人开了大会,宋村长让大家暂时缩减点开支,更不要急着卖粮
乡下人家赚钱不易,去年收成好,有不少在收粮后就卖了些,更多却是遵循老人的惯例,等开春粮食下地后才敢卖粮,如此粮价虽低些,可至少安全,如今,是如何都不敢卖了
该说的都说了,宋村长让族人散去,又问起宋元修县试的事
家里如今宋父不在,宋母管着家里一大摊子事,对外却得有宋大哥这个长子出面
“小六去县里后给们带了封书信,一切都好,只下雪谁也没料到,且积雪难走,怕是不会再送书信回来”
“行吧,有消息及时通知一声”
从祠堂出来时,宋家三兄弟都有些闷闷,宋二哥也担心道“不知小六如何了”
其两人都没有回话,左右瞧瞧,左边大哥一副神出天外的模样,右边三弟紧皱眉头,更不知在想什么,只以二人同一样,便也不吭声了
回到家,与宋母一说,宋母当即依言改了伙食的规矩且遇到难处不止得省,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