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的,又不是意外,凭什么说女儿是嗓门星”
“就是她克的,现在好了,去了下面正好跟满仓团聚”
话赶话,不知怎么就突然说到这儿,田老太顿时有些后悔,这可不是她的真心话
毕竟,要说真想要人去死,那是假的,又不是有深仇大恨,人活着也是一份劳力,两个孙子也有娘亲照看,总比死了好
但让她服软也是不可能的,两个快要年过半百的老婆子,从吵架、到上手,不过短短时间
田老头原本没大在意,眼看着都打起来,再也坐不住,上前将田老太拉开
“够了,”很是生气,嗓音便格外大,“有什么不能好好说,亲家好不容易上门,怎么还打起来了”
田老太方才被揪掉了一小撮头发,此刻正疼得直嘶溜,闻言,甩了个大白眼
另一边,阮父好声好气将阮母劝下,“知道闺女病了着急,可再急也不能动手啊”
得,这锅还是扣回来了,田老头也没了好脾气
“亲家,去镇上找大夫,来回一趟说得容易,可看过之后呢,是治还是不治,治,家里实在没那个钱,不治吧,又要说们狠心”
“就是,要是点小病,们也就治了,可老蔡头都说看不出来什么毛病,让准备后事了,们还能怎么办,家里的孙子要娶媳,孙女要出嫁,桩桩件件,哪样不要钱”
阮父却抓住了重点,狐疑道,“老蔡头没有看出什么是毛病”
“没有”田老头却没当回事,老蔡头不过是个半吊子,常见的毛病能看,看不出来的,自然是大病了
阮父却就此生出几分底气,“什么毛病都没看出来,哪里行,好歹去一趟镇上,在这儿直接说,要是看病超过二两银子,们再不提这事,但如果二两银子能治,希望亲家也不要吝惜”
田老太听着好像有什么问题,但又好像没有,二两银子一条命,家里也不是承受不起
但她到底没有直接应答,而是看向田老头
田老头思忖一番,不拘对方话里带着什么机锋,有这句话,田家再不用为此背责,自然最好不过,遂当即应道,“行”
“老婆子,问问贞娘那什么时候方便,再让老大去借辆牛车”
人病着,自然不能坐村口的牛车,而单独一个来回,少不得给上三文钱,又是病人,来回十文钱没跑了
田老太不情不愿的去了,见了阮柔和五丫,自然没给好脸色,可到底目的达成,阮柔便直接给了明天的日子
“今天身体没什么劲,若是明天牛车方便,那就明天吧”
即使当着奶的面,五丫也忍不住露出高兴的姿态,得了田老太好一个没眼
“知道了”说着转身就走,连一句关心的话语都不曾多说
事实上,自打她病了,家里也就田二嫂释放过一些善意,其人,既不安慰也不嘲讽,全当不知道这个人,反让阮柔更加憋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