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度淡去,爆发的赤青色源质粉碎的只是李庆残留的虚影。
庭院门口,除了一堆散落在地的机械零件外便再没有了其他东西,布下阵图的星子不知何时敛去了踪迹,似只是在眨眼之间,一片狼藉的庭院中就只剩下驱风蓝袍人孤零零的身影和一群完成各自使命后哀鸣着消散的风鸟。
三名蓝袍人已去其二,阴影中,李庆抬手擦去嘴角溢出的鲜血,鹰隼般的目光却是牢牢盯着庭院中最后的蓝色身影。
一切都在他们三人的计划之中,庭院门口的“王崇明”只是一个经由枪手序列超凡者的巧手创造出来的机械替身,而那道射入控土蓝袍人后颈的“银线”,实则是王崇明提前准备好的一枚针头,针头上涂抹的毒素可以让超凡者思绪产生刹那的滞涩,就是这一刹那,便足够李庆取其性命。
孤身立在庭院中的蓝袍人,看着口中“钦元”无力软倒的尸身,那张不算英俊但却绝对说得上硬朗的脸庞上现出痛苦之色,忽然,他额头上的青筋开始鼓起,像是在对抗着什么,嘴里发出野兽般的低沉咆哮。
李庆眉头微微皱起,却是没有乘隙下手,而是先按兵不动,徐徐谋之。
他有一种感觉,这位蓝袍人的身上正发生着某种变化,而这种变化,对于他们双方来说,都属于未知的范畴。
数个呼吸的工夫,蓝袍人渐渐平静下来,他大口大口喘着粗气,声音也因此变得嘶哑而低沉。
“我们本不必相杀,朋友,可否现身一见?”
庭院中一片寂静,驱风蓝袍人的突兀请求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李庆静静地注视着蓝袍人的一举一动,没有出声,以对方的本事,要凭声音锁定他的身形并不是一件难事,眼下情况未明,他自是不会
蓝袍人见状,脸上神色不变,又道:“我叫季垂章,出生于新历97年,你刚才杀的那人是庄钦元,新历96年生,是季某人生前的好友,与朋友相杀非我等本意,杀庙里那人,也是如此。”
新历97年,距离李庆生活的年代相隔了一个世纪,但从面相看上,这自称季垂章的蓝袍人绝对不可能是一位百岁老人。
李庆眸光一凝,他想到了一些东西,在季垂章的身上他看到了一些熟悉的东西,顾燕舞自绝之前的状态与现在的季垂章有颇多相似之处,但联系前因后果,两者之间又实有诸多不同。
在晶元珠宝行内,萧成和顾燕舞和李庆三人是偶遇,而不是像季垂章他们这样目的明确的找上门来,在杀死御水蓝袍人和“庄钦元”时,李庆也没有看到萧成临死前露出那种快意的解脱。
种种迹象表明,季垂章三人并不是迷失者。
这时,季垂章已经平静了下来,声音也恢复如常,“看来朋友还是不相信我,也罢,换位思考,我也不会轻易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