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湘之行,他已经生出几分悲观之意nepai♀cc
见荆蛮打算离开,皮商不紧不慢地道:“蛮子,从你们来我这里的那一刻起,整个临湘就再无人敢要你们的皮货了,除非你们将皮货原封不动带回家,不然就只能卖给我nepai♀cc”
“汉贼你说什么?!”单程顿时勃然大怒,“锵”的一声拔出腰间长剑,跟在他身后的七名荆蛮同伴见状亦纷纷亮出兵器nepai♀cc
“怎么?你们还想在这里动手不成?瞎了你们的狗眼!也不打听打听这里是谁家的产业nepai♀cc”
皮商怡然不惧,一声令下,后面邸舍立刻奔出十几个青巾芒鞋、手持利刃的保佣,反将荆蛮围住nepai♀cc这些保佣个个体格强壮,气势凶悍,更像是打手nepai♀cc
冲突大有一触即发之势,刘景恰好赶到,急忙拨开人群,走进肆内nepai♀cc
皮商见来人是一名头戴黑丝介帻、身穿灰色红缘领袖吏袍的少年,本来不甚在意,但心思一转,似乎想起了什么,恭恭敬敬行了一礼,口中问道:“小人冒昧问一句,足下可是市左史刘君?”
刘景闻言眉毛一扬,轻轻颔首道:“没错,足下认识我?”
皮商示意诸保佣收起兵器,而后伏跪地上,大礼参拜nepai♀cc通过他的自我介绍,刘景才知道他叫周卫,是族兄刘宗的家奴,这家皮肆赫然是族兄刘宗的产业nepai♀cc
心道难怪此人表现得如此嚣张跋扈,说他欺行霸市也不为过,原来是仗了族兄刘宗的势nepai♀cc
这也解释了一家皮肆为何会有这么多打手,他们十有八九是刘宗豢养的门客,平日在肆中帮佣nepai♀cc
既然对方是族兄刘宗的家奴,刘景也就无需和他客气,将他扶起来后,说道:
“大兄年十二就哀感奋发,倾资结客,报杀父之仇,引得长沙上下人人称叹nepai♀cc十余年来,大兄居家养名,声望日隆,人们提起‘刘伯嗣’之名,无不赞誉有加,未尝有片言恶语nepai♀cc你作为大兄身边之人,想必应该最清楚,大兄付出了多少努力才拥有如今这样美好的名声……”
听到这里,周卫已经是汗流浃背,两股战战nepai♀cc
刘景话锋一转,道:“而你呢?身为大兄家奴,不仅不爱护大兄的名声,反而借助其势,侵陵客人、强买强卖、欺行霸市……”
周卫吓得魂不附体,“咚”的一声跪下,额头抵地,连连说道:“小人罪该万死、小人罪该万死……”
肆内诸保佣,或者说门客,不由面面相觑,也都跟着跪地请罪nepai♀cc
刘景摇了摇头,示意他们起身,随后来到单程面前,抱拳一揖,语气诚恳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