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的好端端的,都是他在包庇啊。”
殿中众人闻声,神情不一。
始终拥趸永兴帝的文昌阁大学士,和殿中的一些大臣皆是沉默地低下头,羞愧难当。
这些事情他们都知道,可他们无力劝诫。
而殿内的士兵们则是咬牙愤恨不已,义愤填膺,纷纷仇视着永兴帝,手中的刀握的愈发紧了,恨不得下一刻就将其三刀六个洞,送这位帝王上西天。
士兵们在前线打仗,但这位皇帝却在后方包庇罪犯,天底下哪有这样的道理?
这样的皇帝,不配他们效忠。
陈朝接着环顾众臣,深吸一口气,重重吐出,仿佛说出来能轻松不少。
先前的一番话,他早就想说了,只是一时没找到机会。
还没完,陈朝接着说道:
“今我陈朝,不弑帝,当乱臣贼子,我陈朝没那个兴趣!”
“我陈朝只要一个公道!这天下也只有一个公道!”
听见陈朝说不杀皇帝,场间许多人长松了一口气。
有人说道:“应该的,陛下理应还陈相,还在云州战死的士卒,还天下万民一个公道。”
“不知这个公道?陈相如何讨?”
陈朝声调陡然提高,指着永兴帝:“我要他下罪己诏!昭告天下!”
轰!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
此言一出,大殿之上寂静无声,久久没人说话。
永兴帝眼眸骤然一缩,脑袋嗡的一声。
罪己诏?
罪己诏!
“不可能,朕没错,朕为什么要下罪己诏?陈朝,你就是想羞辱朕,与其这样,你还不如直接杀了朕!”
在永兴帝心里,他之前所做的事情都是正确的!
他的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对抗陈朝这个权臣。
他没有错。
永兴帝很愤怒,愤怒到了极点,双眉倒竖,挤成倒八型。
大纪立国以来,从来听说过哪位君王下过罪己诏!
他,亦不能!
他若下了,那便是皇族李氏的罪人!千古罪人!
“陛下!为何执迷不悟?陛下有罪,其一,包庇李玉,酿成今日大祸,其二,无端猜忌。”
“请,陛下,下罪己诏!”
秦相如圆滚滚的身子,从大殿中为数不多的朝臣中出列,双手一拱,沉声道。
永兴帝冷哼一声:“秦相如,朕看你是疯了?一个小小的尚书也敢指摘朕了?谁给你的狗胆?是陈朝吧?”
秦相如不答。
这时,又有官员出列,是都察院的一位御史:
“臣,请陛下下罪己诏,给天下一个交代!”
“呵呵。”永兴帝眼眸一凛,指着他:“王士斌一死,你们也成陈朝的狗腿子了,变脸变得可真快。”
“言官们,如今陈朝如此羞辱朕,将皇族的尊严狠狠践踏在地,你们不去弹劾他。"永兴帝猛地一指陈朝,继续道:“却要朕下罪己诏,你们配吗?”
又有几名御史抢着出列,脸色不忿,显然是被永兴帝给气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