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声,两万双眼睛或明亮或沉重地凝视起了他们的原体,康拉德·科兹微微一笑,在刹那间将心底的所有情绪扔进了一个盒子里
他会在独处时品尝它们的,但现在不行
现在,他是第八军团之主
“我要感谢你们”
他没有借助那可以放大声音的机器,站在门前,朗声开口“你们做到了我未能做到的事,我的军团,你们在今夜让诺斯特拉莫上那一直盘旋不断的厚重乌云消散了许多”
他停顿片刻,环顾四周,与所有看过的人眼神交错,互相凝视
“.谢谢”他诚恳地说
没有人回答,只有沉默,第八军团的审判者们此刻看上去手足无措,坐立难安
有些人端着营养粥的手开始颤抖,有的人原本正在痛饮寡淡无味的啤酒,此刻却突兀地将它含在了口中,忘了下咽
宴会厅内安置的空气过滤器正在安静地发挥作用,略带清香的空气源源不断地从地面溢出,但是,不知为何,这里现在最主要的气氛好像就只剩下了一种诡异的尴尬
——而这尴尬的人,也包括康拉德·科兹
他一动不动地站在门前,想要得到一点反应
但那些此前还在和他对视的子嗣们此刻却又都形成了一种诡异的默契,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地低下了头,仿佛拥有一个唯独康拉德·科兹不在的通信频道似的
许久之后,才有一个声音响起一个颧骨高耸、面貌凶狠的人站了起来,那是一连长范克里夫,一个甚至敢于劝诫他们的原体让他不要参与进这场审判的人
“您不应该对我们道谢”
他用加重的敬称如此说道
“作为第八军团的基因原体,您领导我们是天经地义的事”
“而且,就算刨除这件事,对诺斯特拉莫的审判也本就在我们的职责范围之内,第八军团就是作为罪孽的审判者被帝皇重塑并带离泰拉的因此您不应该对我们道谢,您的道谢,是在”
他深吸一口气
“.是在折磨我们”
康拉德·科兹听见有人在惊恐地吸入空气
而范克里夫甚至仍在继续,他面部脸颊的皮肤都已经开始颤抖了,但他就是没有停下
“您不可以对我们道谢”他严肃而认真地说“除非我们做了您意料之外的事”
康拉德·科兹没有第一时间回应他的话,他陷入了沉思,这种思考来的是如此巧合,如此及时片刻之后,他苦笑起来
我是怎么搞的?刚被卡里尔训完,又被自己的一连长教训
“你说得对,范克里夫”康拉德·科兹点点头“我的确不应该对你们道谢,我要为此道歉——但是,你们现在好像也不是太想接受我的歉意”
他平静地笑了起来,表情中有些苦涩
范克里夫在这一刻以前其实还有许多话想说,但是,在他看见原体那复杂的表情后,这些话便全部都被忘记了
更为糟糕的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