试图朝前方行走,他的身体——或者说,他残存的理智却已经不支持他这么做了于是他只好改为爬行
羽翼染血,他赤身裸体地在黑暗中爬行着,留下了一条蜿蜒的鲜血之路黑暗中最开始安静无比,没有任何声音可是,随着他的前进,世界却逐渐‘拥有’了声音
剑刃入体声,火焰灼烧的噼啪声,怪物们的惨叫,和万千死者庄严的合唱仿佛齐声哀嚎,却又无比神圣
以及,一个如冰般森寒的低沉咆哮
“为我诵歌”他说“以此来欢度这复仇之刻”
不自觉地,圣吉列斯朝着那边爬了过去,四周的温度开始转变,朝着更为寒冷、更为严酷的温度转变那合唱之声也开始愈发剧烈,几乎震耳欲聋,轰隆作响,磅礴而满是恨意
听着它,圣吉列斯感到深切的疲惫,他知道,自己已经走得太远了如果继续下去,他会找不到回去的路.但是
我必须看见我必须看见那一幕
圣吉列斯喃喃自语——见证
他再度向前,如同突破了某种界限,耳边陡然传来了尖锐的爆响一股撕扯感猛地传来,圣吉列斯瞪大了眼睛
他知道,自己的求生本能在这一刻发挥了作用——这本能正在尖叫着把他往回拉,它不允许自己的主人就此迷失在幻景之中
但是,已经走到这一步了,难道要就此放弃?
他强迫自己抬起头,就在这一刻,就在这最后的一刻,他终于看见了
一具骸骨,一具披挂着漆黑怒焰,缠绕着森寒灵光的高大骸骨,正手持一把金焰之剑,在黑暗中与无数个扭曲的怪物战斗
他不是孤身一人,尽管看上去是,可他绝非孤身一人
在他的背上,有另一具骸骨
它是金色的,焦糊的皮肉在骨头上化作血水朝下滴落,它仍在呼吸,却痛苦无比凝视着它,时间居然在此刻被放慢了圣吉列斯张开嘴,感到一阵悸动
他本想说点什么,却看见那金色骸骨的眼眶中有两滴眼泪正垂垂滑落
——如同被闪电击中,在这一刹那,圣吉列斯突然明白了一件他本不该明白的事
那骸骨不是在为他自己的遭遇而哭泣
他是在为
“回去,吾儿”骸骨说,声音有如临死之人最后的呼吸“这不是你该行的路,回去吧.”
它勉强抬起右手,光芒在指间闪烁,也是这光芒,为圣吉列斯指引了一条归家之路
天使颤抖了起来,感到两抹滚烫从眼眶中摔落,他转过身,痛苦而决绝地遵从了父亲的命令
——
荷鲁斯焦虑地思考着,不知道要怎么办他的焦虑表现得十分明显,好在此刻他也无需掩饰自己,他正站在一间会议室内来回踱步,这里只有他一人
无论是卡里尔·洛哈尔斯带来的侍卫,亦或者是阿兹卡隆,法库斯·凯博他们都待在了外面,荷鲁斯特地吩咐了这件事
这间会议室也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