者的感知中却像是过了一万年那么长
他能清晰地看见帝皇眼中的憎恶、仇恨、鄙视、厌弃所有的这些情绪都在其中汇聚,在这被拉长的时间里,在这一万年中.安格尔·泰理解了一切
他的两颗心脏停跳了,他终于理解并意识到了帝皇在做什么——他在找人
找谁?是谁让帝皇如此厌恶,且还混在了我们的队伍中?
大脑混乱如崩溃机仆的第七突击连连长在城市的骨灰上挣扎着回过了头,他试图帮助帝皇找到此人,但他入目所及的,却只是一片白茫茫的灰
怀言者们躺在灰烬之中,只有少数人和他一样正在四处扫视更多人都只是躺在地上,不断地哀嚎
“但现在,我做不到了”帝皇悲伤地伸出手,贴住了洛珈的侧脸
接下来,他的声音变了,变得极轻,极微小,且只能让洛珈·奥瑞利安听见
“他混在你的儿子里,他在谋划些什么”尼欧斯轻轻地说“他用毒针害了你的城市,用谎言让他们的灵魂提前被烙下了印记而我却看不清他是谁,有东西在帮他”
“父亲?”洛珈愣住了,此刻,他有如婴孩般稚嫩“什么,父亲?你在说什么?”
“我——”尼欧斯闭上眼睛,身形开始摇晃
接下来,他的声音像是一连串雷鸣般毫不停歇地响彻了起来,有如暴风雨季的某个狂暴夜晚,雨点急促到令人恐惧
“——原谅你的兄弟洛珈他们是被我所逼他们不想做这件事但他们不得不做我看不见未来我是盲人是不合格的父亲你会为此受苦沉沦我却根本看不见你的影子我不知道你会在哪我很抱歉——”
他就此消逝
洛珈·奥瑞利安茫然无措地跪在原地,许久之后,一只手朝他伸了过来那不是他兄弟或马卡多的手,他们早在金光爆发的一刹那就被帝皇传送去另外一个地方了
这只手遍布经文,苍白且带着温暖,可靠而忠诚
“原体?”首席牧师艾瑞巴斯语气关切地询问“你还好吗?”
洛珈看了他一眼,缓慢地点了点头
然后他握住那只手
当天深夜,科尔·法伦位于忠诚之律号的房门被人敲响了,艾瑞巴斯微笑着走了进来,他对一连长道了谢,并将一把刀还给了他
“我们都会为此谢谢你的”艾瑞巴斯眨眨眼,如此说道
科尔·法伦没有回答,他的表情极端复杂那上面有属于父亲的部分,也有属于野心家的部分过了一会,他伸手握住那把刀,将它硬生生地扭成了麻花,扔在了地上
“滚出去,艾瑞巴斯”第一连长既厌恶,又恐惧地说
“噢,别这样,我的朋友你很快就会看见伪神像是如何崩塌的了”
艾瑞巴斯轻笑着离去
——
“我希望他能挺过来”康拉德·科兹说“我不知道帝皇会怎样对待他,但情况绝不会好”
卡里尔缓慢地点了点头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