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他放弃这个想法可他已经不正常了,他大多数时候都表现得像”
安格尔·泰不由自主地陷入了沉默
“像什么?”卡里尔轻声追问
他没有给怀言者喘息的时间残忍,真实,冷酷——但他的眼神中却带着怜悯
老牧师看见了这一幕,诵经声突兀地变得更大了,他开始不断地念诵神皇与神子的赞美诗,众刃之主的名号在他短短的一句经文中出现了足足五次
巴图萨厌烦地抬起双手,戴上了头盔,想以此隔绝一点声响他已经快受不了赫摩特了
怀言者内失去信仰的人不在少数,没有几个信徒在被神明当面责罚以后还能保持虔诚的,至少巴图萨自己不行但赫摩特·拉克鲁斯不同,他是另一种人
一种虔诚到认为哪怕完美之城再毁灭一次都不过只是另一场考验的人——毫无疑问,他疯了
可谁又没有呢?头盔内,巴图萨自嘲地想
“.他像一个祭坛上的泥偶”
安格尔·泰低着头呢喃起来
在这一刻,他虚弱而盲目不是身披铁甲的阿斯塔特,反倒更像是一个病入膏肓的攀岩者究其一生都在向上攀登,用手,用脚,用虔诚之心.然后,突然在某天瞎掉了
他再也感受不到任何阳光
只有黑暗,唯有黑暗
他被困在了里面
安格尔·泰似哭非笑地继续讲述
“他宣讲信仰,劝人信神,他的脸上满是狂热我见过他从前的热忱,那和他现在的狂热完全是两码事他在变化,逐渐变成一个我不认识的陌生人”
“陌生人?”卡里尔重复他说的这个词“你用这个词形容你的原体?”
“事实就是如此,卡里尔教官他甚至连喊我们的名字都不喊了,只是简单而疏离地称呼我们为士兵他和那些信徒相处的时间都比我们要长,我不止一次地见过他跪在地上和他们分说经文”
卡里尔再次点点头
“听上去他只是在单纯地作为一名祭司行事,难道他从前没这么做过吗?洛珈·奥瑞利安对于信仰的虔诚与狂热在整个帝国内都不是个秘密,安格尔·泰你描述你原体的方式带着贬义,这不是一个好现象”
怀言者的脸涨红了,他当然明白卡里尔·洛哈尔斯在玩什么把戏,但他没办法不对此感到愤怒——在这件事面前,他的心甚至没有提供愤怒与否的选项
他继承自洛珈·奥瑞利安的血不允许他对此事无动于衷
“如果你亲眼见到他你就会明白我在说什么”安格尔·泰语速极快地反驳起来,声音却微小至极,那猩红色的盔甲寂静无光,其上不见任何经文,就连肩甲上也是空空荡荡
他在愤怒卡里尔想但他的愤怒毫无实感,只是一个绝望之人最后的呼喊
我需先使他振作
“原体是鼓舞人心的存在,哪怕是匆匆一瞥都足以让我们从心底涌出勇气所有原体都是如此,荷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