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白自己为什么会抵达这里,但他记得之前的事
他记得荷鲁斯·卢佩卡尔,也记得那场战斗所以他一下就明白了,他不需要知道这里到底是哪里,他只需要离开
第八十二年,他开始不断地行走海水正在逐渐变高,有那么几次甚至没过了他的口鼻,却始终无法将他淹没
海水中没有礁石或其他任何可供依靠的东西存在,天空也依然晦暗,这里是一片绝境,就连地平线都不存在,他却始终行走着
第一百零五年,他明白了,这是一场绝望的前进这里想淹没他,想将他带至海底
但他不屈服
没有理由,他就是不屈服你可以随便命名一个理由,例如他对费鲁斯·马努斯的爱,例如他对荷鲁斯·卢佩卡尔的恨,例如他对自己子嗣的担心
他不屈服的原因可以多种多样,也可以简单至极,甚至可以简单到只需四个字
我不相信
是的他不相信
他不相信他会如此低贱,他不相信他如此轻易地背弃他与费鲁斯共同铸就的这一条完美之路,他不相信他会就这样扔下他好不容易捡起的谦逊之心他不是这种人,从来不是
“你听好”他对海水说“我是彻莫斯的福格瑞姆,我是帝皇的第三子,我是第三军团的基因原体我不相信,我不屈服,我弃绝你”
海水没有回答,它怎么会回答呢?真正回答他的是另外一个人,一个声音,一个他非常熟悉的声音
“原体”那声音在他身后呼唤
福格瑞姆猛地转过身
塔西佗,第六连的塔西佗就站在那里顽固的中士,永远有话要讲的中士,面对任何人都决不卑躬屈膝的中士他的身上缠绕着火焰
漆黑的,比夜更黑
“你怎么会在这里?”福格瑞姆问他已经明白了一些事,他的悲伤如海水般不停涌动
“我死了,原体”塔西佗说“我们正在自相残杀”
“为什么?”
“荷鲁斯要求的”塔西佗站在原地安静地说道
海水开始沸腾,为他的到来而咆哮霎时间,平静的夜晚就开始变换原本寂静的海洋开始汹涌怒号,狂风大作,雷霆终于不只是再做做样子,而是货真价实地伴随着闪电一起出现
福格瑞姆几乎被掀翻了,如果不是塔西佗抓住他,他一定会掉入海洋中但就算他们已经如此接近,他也无法再听见任何属于塔西佗的声音
后者的身影巨浪的拍击打断了,被狂风的呼嚎淹没了,被电闪雷鸣摧毁了.他听不见任何声音,只能真切地感知到一股痛苦
那疼痛货真价实,不像是这片海洋这般虚幻迷乱,它在他的手上燃烧着
塔西佗看着他,嘴唇颤动,变形福格瑞姆开始读他的唇语
“他们会来找你,但他们不是真的,原体”
谁?谁会来找我?
塔西佗没有回答,他消失在原地,如蒸发般无影无踪而风暴不见半点停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