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逐渐风化、融解九个多世纪以来的无数苦功正在化为随风而逝的燃烧余烬
他迈步,朝着那个方向走去,每一步都比上一步更坚定他走了十三分钟,他对时间的感知悄无声息地又回来了——所以,这是不多也不少,一秒不差,完完整整的十三分钟
他走近一块还算完整的围墙,抬手覆上他缓缓闭上眼睛,无数思绪都在脑海中沸腾
首先到来的却是一个问题:我在这里待了多久?然后是答案,九百七十五年,九个世纪又七十五年
没有任何阻碍,这个答案便立即出现多恩笑了,悄无声息,围墙在他轻柔的触碰下轰然倒塌,声响却好似玻璃破碎
然后是一个人声,以及一片肃穆的装甲碰撞声,还有压抑不住的深呼吸
“罗格·多恩”康斯坦丁·瓦尔多站在围墙之后,惊人地露出了一个微笑“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瓦尔多”
脱困的囚徒睁开眼睛,看向他,也看向他身后的那群阿斯塔特
“另外,初次见面,我是罗格·多恩”
——
首先要去考虑的第一个问题是,我们走了多久?
我们从其他世界赶来,从帝国疆域的边缘赶来我们途径了一片又一片人为的地狱,眼见无数世界燃烧,却不停止脚步为了归家,我们舍弃了多少东西?
之后再去考虑吧
我们到了
罗伯特·基里曼拔出他的短剑,安格朗握紧他的斧头,伏尔甘无言地扣紧武装带,科尔乌斯·科拉克斯平静地摩擦利爪,康拉德·科兹戴上一副面具,佩图拉博拉下拉杆
舱门被缓缓拉下,狂风涌进登舰甲板云层燃烧,夜幕低垂,地表上涌动着无穷无尽的黑暗却有另一阵金光从云层深处汹涌而出,和黑暗在地面如雾气般彼此纠缠他们再也看不见半点泰拉昔日的辉煌,放眼所及,竟然只有毁灭与战争
所以,就是这里了旅途的终点
所以,就是现在了那么,还有什么话要讲?
罗伯特·基里曼抬眼看看他的兄弟们
“按照讨论结果来作战,兄弟们,好吗?我们的首要目标是找寻幸存者”
他开始不厌其烦地重复已经说过不知道多少次的话,或者说,叮嘱他额前的白发在风中倒伏向后,双眼却绽亮如已经燃起火焰的铸炉
“我们要团结我们能找到的任何人,哪怕是一个快要损坏的机仆,也可在紧急维修后为这场战争出一份力切记,不要深入敌后,不要孤军作战我们必须团结一致”
“我有没有说过,你其实很啰嗦,兄弟?”伏尔甘颇具幽默地问
火龙之主正在微笑,他将踏入一片有史以来最为恐怖的地狱,却表现得轻松自然
“我想你已经说过很多次了”基里曼也笑了“但我就是想啰嗦一些,至少也要赶上你的一半难道不可以吗?”
“我没意见”安格朗说“你们俩的确都挺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