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的声音
当然了,现在的泰拉上恐怕并无任何所谓的‘自然’欧尔·佩松专注地听着这种声音,仔细地分辨了起来
第一个被他确认的声音是刀刃划过肉体的细碎声响,然后是持续不断的惨叫,以及因为距离过远,最后才被他确认是爆弹枪声的闷响
你要带我去另一个战场?
宝石仍旧没有回答,但也并未以灼烧宣告他走错了路,因此他只得继续行走
欧尔踏过厚厚的灰烬,爬过两架焚毁的泰坦,又踩着四分五裂的机仆走了差不多几千米,方才看见一点除了灰色以外的颜色
那是一种阴森的蓝色,其上带着明灭不定的闪电纹路当然了,还有漆黑、猩红与一点点微不足道的金色坦白来讲,这真是一种华丽的配色,选在盔甲上似乎都显得有点太超过了
尤其是考虑到他们正在进行两军对垒
而欧尔知道他们是谁,以及他们的敌人是谁
——是怀言者,当然是怀言者了,除了怀言者还有哪些银河里的畜生会穿着猩红色的盔甲?
但是,他们看上去和他记忆里的那些叛徒有些不太一样了
这些怀言者绝大多数都没有人形,他们的盔甲并不具备陶钢的冷硬,而是宛如肉体般具备圆滑的弧度他们的双手也不再握持有武器,利爪、钳子或由手臂延长而形成的刀刃替代了一切
他们中有好些人看上去就像是异化的巨大虫子,绿油油的目镜像是眼睛一样生出了眼皮,正在细长坚硬的绒毛后方眨动
欧尔·佩松难堪地闭上嘴,喉头滚动
他见过很多恶心的事,比如被活生生煮熟的男人或女人,又比如被愚昧祭司手持尖刀献祭给所谓神明的可怜孩童
这些事和另外一件事从根本上摧毁了他对于人类社会的期盼与渴望,若不是一些变故,恐怕他早就找个地方把自己埋起来不问世事了
可是,这些怀言者不同,他们是另一种不应该出现的东西
欧尔·佩松接受世界上存在恶人与恶魔,但他不能接受恶人和恶魔合为一体
这真是亵渎
他端起枪,沾着泥巴、鲜血和尘土的靴子撞碎了雾气,带着他本人走进其中
第一个注意到他到来的人是一位好好戴着头盔的夜刃连长他大概是个连长吧,欧尔总是分不清他们的具体军衔这人看了他大概半秒,方才转过头去用手里的爆弹枪继续射击
欧尔没管他这意味深长的凝视到底是什么意思,只顾着扣扳机
他选择的敌人是一个有着肉翅的怀言者,一如既往,他打的很准遗憾的是,他手里的这把爆弹枪对那东西起不到多大作用
爆弹如流水般划过,在它的肉翅上爆炸,晕染开深沉的血色和多处焦黑异变扭曲的叛徒愤怒地低吼一声,从混乱的战局中一跃而起,便杀到了欧尔面前
看样子,他似乎不能容忍自己被一个他眼中的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