叛徒表现得很谨慎,而这种谨慎是完全可以被理解的哪怕他们面对的这个基因原体正孤身一人深陷敌阵之中,且并未穿戴甲胄,他们也宁愿选择最稳妥的方式来作战
科尔乌斯·科拉克斯终于不动声色地勾了勾嘴角,他缓慢地回答:“我想,他大概不会在意.那么,你什么时候出发?”
一圈、两圈、三圈.叛徒们终于开始开火,爆弹在狂风卷起的尘埃里四处飞舞,圣吉列斯完美地躲开了每一颗
他关掉爪刃上的分解立场,走到了科兹身边,从武装带上的一个腰包里取出了一个被包装得非常仔细的银色小袋
而现在,在鲜血狂奔,肾上腺素也永无止境地在身体内爆发的这个狂乱之刻,他方才意识到事情的真相,真相是,他很早以前就该死了
他正在面对圣吉列斯
科兹轻笑着睁开眼睛,耸了耸肩,没有回答这句话
圣吉列斯深呼吸,再次撞碎另一片黑暗
细碎的冰霜挂在他的内衬软甲上,卡在缝隙里,每次振翼便嘎吱作响它们因为自然现象而凝结,却又带来了一种完全超自然的冷酷,天使甚至有种被冻伤的错觉
但是,如果你问,是的,他的盔甲已经彻底损毁
他们之间合作其实并不多,两个杀手如无必要是不会一起工作的,尽管他们的风格其实并不冲突,甚至显得有些互补
之所以不这么做,只是因为显得有些浪费如果一个杀手就足够解决问题,那么为什么要请两个?
为了保险吗?
科兹扭过头,忽然微微一笑,他的声音在风中摇曳:“你还记得我上次提到的那个有关保险的冷笑话吗?”
“一些古籍上”
他本不该被击中的,他已经做得很好了,可是,仅仅只是这样是不够的
他们用颤抖的双手抓住他们的内脏,用牙齿咬开他们的咽喉,用孱弱且被一直嘲笑的武器打烂了杂种们的头颅,让他们脑浆飞溅,鲜血如海啸般淹没地面
“前进!”贝尔洛斯声嘶力竭地喊道“他正在等待,他需要我们!继续前进!为了统一!”
康拉德·科兹站在火焰中,无言地凝视着他的兄弟,仿佛已经站在了世界的另一端此刻,他所处的世界并不属于生者,但也不属于无生者,而是一片虚幻的交界之所,一个囚笼般的狭窄地界
在统一战争结束以后,他苟延残喘的每一天.其实都只是为了今日,今时,今刻为了再当一会执旗手,为了再喊出一次那句口号
爆弹四处乱飞,命中更多怀言者天使却没着急,而是以绝对的冷静一直等到怀言者的子弹全部打光
一切尽在不言中
科尔乌斯·科拉克斯蹲踞在他身侧,爪刃交叉悬下,在脚下恶魔冒着热气的尸体上轻轻地摇晃他们的盔甲上都满是鲜血,这正是他们通力合作后留下的东西之一
他已经很多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