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睛更是疼痛到仿佛要掉出眼眶。他勉强抬起头，试图回答那个呼唤，喉咙处却传来了一片火燎火燎的疼痛。
卡西多里乌斯的动作逐渐停下了，他隐含绝望地抬起头，本想询问问题，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恐惧会让一些人崩溃，但也会让另一些人鼓起勇气。
“而你不过只是一个捏造出来的侧面，你的自我意识只是用他死亡后的残渣锻造。你不是我的儿子，不过只是一个.怪物。”
“你真的这样想吗？父亲？我无法伤害到这个愚蠢、软弱且渺小的凡人？”荷鲁斯看他一眼，便抬起头，满怀冷意地发出了质问。
金光盛放，璀璨无比。
“大人？大人？”
石头愈合，尘土变为泥巴，早已灭绝的植物种子在其中突然出现，落入其中，迅速成长。树木、青草、蓝天、白云.一条河流蜿蜒着经过他们脚下，石碑崩碎，变成粉末。
杀死他，对他半点好处也没有，圣吉列斯不能死。
哪怕古老之四已经不顾一切代价地将他赖以存在于现实世界的躯壳增强到了足以震荡帷幕的地步，它也还是无法承受他的力量。因此，这不过只是附带的代价。
有一束流星在此刻慢慢地划过了天空，朝着他们缓缓接近。那光芒很是微弱，却还是能够照亮四周。
他已经不知道疼痛到底为何物了，他的精神正在涣散，而这一次恐怕再无任何办法能使它们愈合。鲜血在他身下汇流，形成河流。他已经处于弥留之际，且将永远处于这种弥留之际。
他从圣吉列斯的手中抽出旗帜，然后将它扬起。
“你又以为自己算什么？”他语气平淡地发出质问。
无论是罗伯特·基里曼还是康拉德·科兹，他们都曾对圣吉列斯提起过这件事在他们的叙述中，洛珈·奥瑞利安从来就不曾下跪。实际上，帝皇甚至表现得极为愧疚。
他还清晰无比地看见了荷鲁斯现在的模样。
圣吉列斯试图回答，但他无法回答。
“我的儿子荷鲁斯·卢佩卡尔早在很久以前就死了，他的牺牲让他的兄弟们得以逃脱，让他的忠诚子嗣们得以延续。他从未真正屈服，他的人性始终都有抗争。”
他的七窍在这个瞬间开始齐齐流血，剧烈的痛楚从黑暗的彼端狂欢着涌来。它们本想冲入天使的身体，将他污浊，连带着把他的精魄也一起吞噬殆尽，献给古老之四，然而荷鲁斯并不允许。
可祂并不是来创造世界的，而是来毁灭世界的。在荷鲁斯的意志之下，它们迅速化作飞灰。
他们正在哀嚎，向圣吉列斯叙述他们此处恐怖，并劝他迷途知返，快快离去，莫要久留。
然而，就在此刻，一股可怕的力量却从他头顶降临，硬生生地把他压向了地面。天使轰然坠落，在剧烈的痛楚中，他看见一抹金色的闪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