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的刀口,五脏六腑从中滑落,正在夜色下冒着热气
凶手将他变成它仍然只花了两刀
图杰阿收回视线,粗略地扫视了周围一圈满地的尸体将教堂围了个水泄不通,他们生前大概也有过这种念头,但没能做成,反倒在死后达成了这个目的
遗憾的是,他们甚至没能将自己的鲜血溅在教堂的大门上
“我不明白.”
“不明白什么?”
“你——”巢都人戈尔深吸一口气“——你到底是什么人,牧师?”
“我是你父亲的一个朋友”满手鲜血的牧师如是回答
他站得笔直,正用染血的手敲着自己的腰他的表情看上去非常平静,图杰阿瞥了他一眼,只一眼便判断出这位牧师绝对经常做类似的事
那种平静叫做习以为常,不以为意
“我父亲只是个酗酒的混蛋,他在莫兰家族的工厂做事,一直做到死他怎么可能认识你这种人?”戈尔难以接受地问
她现在还保有理智真是个奇迹,图杰阿想,这种程度的大屠杀,就算她是个小头目,恐怕也没怎么见过不,大概是根本没见过巢都内虽然多的是杀人狂,但是,像这样的杀人狂
他再次瞥了一眼牧师
“我是哪种人呢?”牧师问道他身后是一座被维护的很好的小教堂,但他的双手沾满了鲜血,那些鲜血来源于将整座教堂的四周全都包围起来的破碎尸体他们死不瞑目,脸色狰狞地凝视这三个仅存的生人
“我怎么知道?”戈尔回问
她颤抖着,正捂着自己光秃秃的脑门,手指滑稽地在冲天辫上来回抚摸那表情看上去活像是个因为化学药剂而畸形的弱智儿,又或者是在意外中伤到了大脑的可怜工人
这也怪不了她图杰阿想
然后,他意识到,自己今夜想的事情恐怕有点太多了但他什么也没说,仍然保持了沉默他继续聆听着那位满手血腥的大屠杀制造者和戈尔之间的交谈
对方明显知道他在做什么,却并不在乎
“你也不必知道”牧师如此告诉戈尔“格拉罕姆先生做了一个错误的决定,因此他必须付出代价”
戈尔转过头,看了一眼那可怕的尸堆她干巴巴地问:“他的代价已经付完了吗?”
“暂时还没有”牧师平缓而又耐心地回答道“有些血债,就连死亡也不足以偿还”
“帝皇啊”戈尔深深地叹息一声
“他不在这里,至少现在不在”牧师微笑道“你该回家了,戈尔,记得下周四过来参加礼拜”
他扬起右手,指了指一个方向戈尔魂不守舍地点点头,下意识地便转过了身,要朝着那个方向走去,图杰阿却在此刻叫住了她
“我的枪”
巢都人呆滞地回过头,看了他一眼,便将他的枪扔了回来,再也没有犹豫或拒绝图杰阿单手接过,顺手将它放进了大衣的右侧口袋
戈尔就这样慢慢地踩着尸体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