群对此一无所知,只是继续沉默的涌动,像是灰扑扑的海洋图杰阿就像是一块沉默却无根的礁石,一点点地被这海潮扑打到了最前方
食物的香气直观地和蒸汽一齐打在了他的脸上,带来一阵暖意饥饿立刻涌起,直到这个时候,图杰阿才意识到自己现在的状况
他低头看向那些被安置在一个手推车上的大木桶,稀粥浮沉,被一只铁勺搅动着,舀上了满满的一大勺被切得非常细碎的不知名菌类在其内旋转,然后被倒入另一个灰色的碗内
一只戴着厚厚手套的手将它递了过来
“帝皇保佑你,先生”牧师霍斯特微笑着说道
图杰阿点点头,沉默地接过
他不知所措地拿着碗,离开了人群粥仍然是热的,将温暖从手心传递而来图杰阿慢慢地走到了一个墙角,开始慢慢地进食
他的味蕾迎来一阵咸味,粥很香,那些菌类也非常.好吃
几分钟后,图杰阿发现他正在用舌头舔舐粥碗的边缘,感受余味
他放下手,开始在墙角处等待大概十几分钟后,挤满广场的人群便一一散去了利塔特拉的晨光在淡灰色的云层中一点点地显露,照在所有人的肩头
图杰阿呼出一口浊气,慢慢地走向了正在收拾推车和那些灰碗的牧师
他很快就走到了他面前,牧师没有抬头,仍然非常专注地进行着清理工作于是图杰阿伸出手,将自己领到的那只碗也放入了推车上的空碗堆里
这件事仿佛打开了他的对话回路
“你经常做这种事吗?”
“一周一次”霍斯特说
他的手套上满是稀粥留下的污渍
“.你为什么要做这种事?”
“哪种事?”
“这种事国教没有将救济穷人作为教义之一,有些地区甚至明令禁止这么做”
“谁告诉你我在救济穷人?”霍斯特抬起头来,如此反问
“那你在做什么?”
“我在回馈这些虔诚信徒对于教堂的支持”牧师摘下手套,露出了一个微笑
图杰阿低头瞥了一眼他的双手,没有看见半点血迹指甲修剪的整整齐齐,骨节分明,没什么经常握剑的痕迹,反倒是右手大拇指的内侧,食指与中指第一指节的左侧有着厚厚的老茧
他显然每天都要握笔,写上不少东西,而且不是使用羽毛笔
抄写典籍吗?一个猜测在图杰阿的脑海中诞生国教的牧师的确每日都要抄写那些种类繁多的书籍,但是,这个人
图杰阿皱起眉,再次强迫自己清空了思绪他已经再也无法将这双手和他昨夜看见的那双染血之手联系起来了
“他们在支持伱?”他问,并努力地放缓了语气,好让这场谈话听上去更像是闲聊,而非盘问
“当然了,教堂周围的治安可是靠着他们共同维护起来的就像我说的那样,利塔特拉的第二区是个安静的小地方,执法队的老爷们可不怎么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