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晃花了他的眼睛,他转头望去,发现每一片草地、篱笆或树木都拥有一个独立运作的栽培系统,而他连这些植物叫什么都喊不出来
它们的叶子被修剪得整整齐齐,正在黑暗中冷冷地凝视着这个穿着寒酸的陌生人微风吹拂而过,图杰阿沉默地戴上自己的帽子,继续向前
巢都就是这样,永远有些地方比宫殿还要金碧辉煌
他一直沿着大理石路走了大概二十分钟,枪声始终会从前方传来,一直未停,在夜幕下变成了一种富有节奏的打击乐
一具又一具穿着重甲的尸体横七八竖地倒在路上或绿植之内,自动炮塔和隐藏在树木间的瞭望塔则已经被彻底摧毁,始作俑者甚至用某种手段没让它们起火
草地仍然只是草地,没有变成大火熊熊的火狱
图杰阿难以置信地看着这些事物,浑身僵硬地走到了这条路的尽头
此时此刻,在明亮的光线中,一栋又一栋奢华的豪宅坐落有序地分布在了一座人造的山峰之上,它们拥有统一的白色外墙,干净无比,显得非常优雅
一座尚未被放下的吊桥链接他所站立着的这条大理石公路,桥下有水声涛涛,图杰阿低头看去,看见一片波光粼粼他再次抬起头,看向那些豪宅,仿佛看见了一座刻意与世隔绝的小镇
他眯起眼睛,摇了摇头,感到一阵不真实的荒谬
他想他大概永远也无法习惯这些奢侈的东西,以及它们所代表的意义在他看来,这些房屋仿佛自带一种迷蒙的光圈,刺得人眼睛发胀
图杰阿情难自禁地叹了口气,照亮了小镇的灯光却在此刻骤然熄灭,黑暗瞬间降临与此同时,那座吊桥也缓缓地落了下来
一个声音毫无征兆地从他身后传来
“走吧”
图杰阿猛地回过头,手里的霰弹枪已经本能地举了起来
他的动作太快太急,枪管尴尬地撞上了一块坚硬的钢铁,在剧烈的摩擦中,火星四溅,一个高大的黑影就此短暂地显现了一瞬
图杰阿却没空去管,他重心不稳地连续后退几步,眼看着就要摔倒,一只手恰到好处地从黑暗中探出,拉住了霰弹枪的护木,轻轻地帮助他保持了平衡
调查员喘着粗气,抹去额头上的一抹冷汗,这才开口说话:“.神皇在上啊,你可不可以不要这样做?”
“我什么也没做,只是在提醒你而已”
“我差点就开枪了!”
“这种程度的火力无法击穿我的动力甲”
图杰阿眼角一抽,低头看了眼枪管已经受损的霰弹枪,抿着嘴将它扔下了他一言不发地从夹克里掏出那把转轮手枪,转身走上了吊桥
“当然,友军误伤的确使人恼火,不管对哪一方来说都是如此.”泽尔像是一阵风一般掠过他,扔下了一句似笑非笑的话“我会多加注意的,调查员”
图杰阿仍然什么也没说,他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