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贵这些暴徒、骗子和常年与他们打交道的狡猾市民已经足够坚强,却还是没能超脱一切
燃烧的城市和恶魔们留下的‘遗产’就算对他们来说也太过超过了一点
凯乌尔收回目光,再次看向他们的教官,却发现后者正怔怔地盯着某个方向出神带着硝烟与鲜血气味的可恶之风吹拂而过,他的右脸颊上竟然就此多了一道血痕
凯乌尔的眼角不自觉地抽搐了一下
“信仰啊”
卡里尔适时地开口,他转过头来,顺手摸了摸脸,却让手指部分的绷带也沾上了血液他对此好像并不意外,脸上的绷带微微形变,凯乌尔听见了一声轻笑
“这件事实在有趣,一万年前的时候,我们都将信仰视作一种精神上的剧毒,结果现在”
凯乌尔心中一凛,不为别的,只为了‘我们’这个形容词
“这实在是很讽刺,凯乌尔我们都对宗教深恶痛绝,直到我们自己也必须将它捡起来使用人类似乎永远都是这样,说一套,做一套,心中想的却又是另外一套”
他沉默片刻,忽然再次笑了起来:“很抱歉,要让你在这里听我发这些不合时宜的矫情牢骚我大概让你失望了吧,战团长?”
“绝无此事”凯乌尔严肃地回答
“但我无法向伱们提供任何帮助”卡里尔若有所思地说“如你所见,我现在只是一个残废,就连行走都必须小心翼翼.”
“你们努力了一万年将我解救,但这真的称得上是解救吗?我到底是如何脱困,又是如何重新现世的?”
他低下头,看向自己的双手
“.我甚至不清楚自己现在到底算是一种什么存在”
凯乌尔沉默地听着,再次陷入了有言不能说的窘境他很想告诉对方,你不需要做什么,你只是存在,就是对我们的一种鼓舞
但是,这种话听上去不会太过怪异了一些吗?将军团,不,将战团的教官变成一座神像,把他无害化,神格化
永夜在上,我到底在想些什么?沈会为此杀了我吧
年轻的战团长在头盔后紧皱双眉,就连呼吸都变得有些粗重他的反应惹来了一阵细致入微的观察,随后,是一阵无可奈何的叹息
“请原谅,我得离开一会儿”卡里尔说
他转过身,用双手将自己撑上了城墙,随后竟然一跃而下
他的动作太过迅速,凯乌尔甚至只来得及向前踏出一步,便看见他消失在城墙之外
原本安静的阴影在此刻骤然暴动,身穿阴沉盔甲的骑士们奔跑而出无需多言,在凯乌尔握紧的双拳所发出的碰撞声中,他们紧随其后,也从城墙上一跃而下,并迅速消失在了燃烧的城市之间
“沈啊.”凯乌尔禁不住喃喃自语起来,并念出了一个名字他摘下头盔,年轻的脸上满是不知所措
只是,他和他的兄弟们都并不知道,卡里尔并未走远——实际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