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了什么?”卡里尔语气漠然地问,留声机则瞬间变得严肃了起来
“这取决于你在问什么是你的复苏,还是罗伯特·基里曼的疆域中正在发生的这些故事?”
“后者”卡里尔冷冷地说
他的回答让留声机忽地发出了一阵吸气声,宛如一个正在瘾头上的贪婪毒虫,正在用他溃烂的鼻子深入粉末堆,狂乱地吸取刺激之源
留声机哈哈大笑起来,声音变得缥缈不定,像是咆哮,也像是咏叹它好像变成了一个富有经验的歌剧演员,正在用自己的神智与生命作为代价上演这最后一出舞台剧
它呜咽,尖叫,呐喊
最终,它狂笑
“啊,我已经闻到它们那复杂的味道了黑暗,恐怖,美好,希望,沉沦人性的抉择,永恒的美妙——难道你看不见,吾友?难道你嗅闻不到那些羊群所散发出来的一无所知的气味?”
“低下头,像是一个凡人一样谦虚地找寻吧,卡里尔我要你亲眼见证这一首无心之诗,待到你寻见真相之时,我们将在没有黑暗的地方再会”
卡里尔握紧右手,魔方顷刻化为齑粉一阵突如其来的微风自黑暗彼端吹拂而来,将这粉末沉入了他的影子里灵能之光一闪即逝,将其牢牢束缚
天平、砝码与心脏则静静地归于了虚无,甲板轰隆作响,驼鹿号的引擎还在运作
如无意外的话,它本该带着这艘船前往五百世界的另一端,将安德芒附近常见的煤矿卖给那些寒冷且缺少这种资源的世界
不过现在,它大概是再也做不成这件事了
卡里尔转过身,看向那两个灵族他的凝视并不怎么温和,但也算不上冰冷它们对他的视线一无所察,正紧闭着双眼,用双手捂住耳朵
早在恶魔开口说话以前,它们就已经这样做了看似儿戏般的举动,却真的将视力和听觉完全封闭
非礼勿视,非礼勿听,是吗?
“到你们了”卡里尔说
他的声音毫无阻碍地穿透了它们孱弱的自我保护,轻而易举地就将其撕得粉碎真相往往就是这样的残酷,在更高等级的力量面前,它们的自我保护毫无任何用处
灵族们顺从地睁开眼睛,放下手臂,站了起来其中一个立即恰到好处地用高哥特语发出了声音
“感谢您的慈悲”
它的声音很恭敬,且优美得令人觉得这是个宫廷舞者在说话灵族所谓高‘人’一等的存在证据在这里便可见一斑
卡里尔无动于衷地看着它,仔细地观察着它的脸从和人类相似且更加精致的五官,再到光滑洁白的皮肤
他的目光不具备侵略性,平静得像是无风的湖面,却让这个灵族骤然变得恐惧了起来
它强自镇定,颤抖地说道:“我恳求您——”
它的同伴接上它的话:“——我们是带着友好而来”
卡里尔摇了摇头,他举起仍然满是鲜血的右手,点了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