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这记刺击与此同时,他握紧左拳,一拳打出,精准地命中了年轻人长剑的中央部分
他只施加了少许力量,却已经足够完全摧毁剑本身的平衡伴随着一声闷响,年轻人手中的长剑不可避免地失掉了精准,歪斜着落向下方
年轻人的脸上闪过一缕阴影似的惊讶,雄狮瞥他一眼,忽地抬起右腿,狠辣地踹向了他的胫骨这一击若是命中,战斗便可以不必再继续下去了但雄狮绝不认为他的对手会倒在这种招数之下,因此,在下一秒,当截踹被长剑格挡住的那一瞬间,他再次挥出了左拳
“砰!”
一声沉重的闷响就此在森林间回荡,震落一地露水青草摇曳,愉快地收下了这份从残酷的暴力中诞生的慷慨馈赠若此后有人要流血,它们想必也会愉悦地照单全收
年轻人缓缓直起身
他被雄狮那看似简单的直拳打退了数米之远,左肩处的衣物已经破烂,其下皮肤已然青肿,想必内里也不会太好看
雄狮则仍然站在原地,没有移动,只是举剑贴于面前,随后以双手持握,行了个决斗礼
他的目光很平静——实际上,甚至已经可以用平和来形容仿佛他并非置身于一场古怪却极端危险的战斗中,而是正在自家的宅邸中教育后辈两人不过只是手持木剑,相互比斗
眼见此景,年轻人的怒火终于被点燃
他皱起眉,那张还未来得及被胡须包裹的脸一点点地扭成了雄狮从不曾亲眼看见,却非常熟悉的模样怒火流淌在每一个细节之中,使这张脸逐渐变得非人、怪异,可那些属于人类的特征却并未消失
雄狮在心中微微一叹,有些东西如鲠在喉
再一次,他不情愿地意识到自己变了如果是从前,他不会在这一刻有任何心理波动
实际上,如果是从前,‘这一刻’甚至不会到来,因为他会抢在最开始就使用最恐怖、最残酷的战术以确保他能在最短的时间内杀了这个年轻人,然后再设法去杀了塞拉法克斯和其他任何可能的敌人
是的,这就是莱昂·艾尔庄森——高效且严酷的掠食者,不争辩,不动摇,不犹豫,只杀戮
许多人在知晓这一被掩藏在所谓骑士之王身份下的真实面目后都陷入了深切的迷茫之中,但是,还有另一些人,他们试图说服他
他们没能成功,反倒被那非人的怒火所吞噬
“我会更小心”年轻人低沉而严肃地开口,结束了雄狮的思考
他没有争辩‘这不是剑斗’,或咆哮‘你用的都是些盘外招’等诸如此类的话他只是强调,他会更小心他甚至不在乎雄狮穿着盔甲,而他没有这意味着他接受这一切,他明白剑斗只是个幌子
真实情况是,他们要在这儿一决生死
雄狮叹了口气
他不记得自己过去有没有叹气过,奇怪的是,他没为此感到抵触,反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