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乃骑士!”
年轻人咆哮着说,同时快步追上他,三两下便削去了雄狮左肩的肩甲其下复杂的元件立即暴露,伺服元件和人造肌肉等物泛着冰冷的光泽,还不等什么喘息,就迎来了另一剑
毁坏带来的高温和电流划过雄狮全身,他坚如钢铁般地挺住了,甚至仍有余力躲过后续刺击
“愚蠢”雄狮冷冷地说“骑士不过只是个死称谓,任何人——甚至是道德败坏的人渣都可以成为骑士——难道你在修道院里没学到这点吗?与真正的美德和正义比起来,荣誉不过只是一缕轻烟”
“荣誉乃大骑士团立身之本!”年轻人厉声反驳“若无它的引导,一个普通人凭什么在短短几年的训练内萌发出向善之心?你口中真正的美德又有多少人可以在他们生命的前十几年中领会?追求荣誉,坚守荣誉,捍卫荣誉,由此才能得见真英雄!”
“一颗畸形的树偶尔也会结出正确的果,但那只是偶然更何况,有你这样的领导者在——”
雄狮复杂地一笑,轻声吐露了一句远远胜过任何刀砍斧凿的话语:“——我相信他们多半已经堕落了?”
年轻人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阴沉了起来,和雄狮如出一辙
他停下脚步,深呼吸着举起长剑,咬牙答道:“叛徒皆亡.”
雄狮微笑着,虽说是笑,可其中却毫无半点温度可言
“弑兄,戮子感觉如何?我打赌你必定很骄傲”
“他们该死!”
年轻人咬牙切齿道,翠绿的眼眸逐渐爬满了血丝
“你可知晓康拉德·科兹屠杀了多少人,多少世界?你可知福格瑞姆和他的军团做下了何等恶行?还有安格朗,那无智的屠夫之钉傀儡.你竟敢替他们讲话?你不配拥有你的名字!”
雄狮握紧双拳,强忍住了再讲些什么的冲动,以免年轻人看出些什么他不想让他取得优势,哪怕只有一点可能性
但是,就在这个瞬间,一阵他甚至不知道该如何形容的剧痛抹去了他听见那些话的震惊
它似乎是从他的脑海深处涌起的,但也可能不是,他不知道应当如何描述这种感觉,只想尽力去捕捉,去适应,就像他适应森林一样——可疼痛转瞬即逝,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奇异的麻痒
他紧紧咬住自己的牙齿,试图继续忍耐,但那好似千万根手指轻挠大脑表面的感觉已经远胜他此时能够调用起来的意志力
一声短促的闷哼从他喉咙中隐约响起,紧接着便是喷出鼻腔与眼睛的大量鲜血
年轻人怒火仍在,却也在此时显得惊愕不已
他似乎说了些什么,可雄狮已经听不太清了,他耳中充满了另一种声音
这是一种鬼祟的细碎响声,硬要形容的话,就好像是一个技艺通神的窃贼,正手拿一只世界上最轻最轻的羽毛,试图用它撬开雄狮的头盖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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