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的环境之恶劣一无所知。而且现在,他也并不关心此事。他只是跪下身体,拔下已经彻底失灵的右手手甲,努力地摸了摸那具尸体的脖颈。
不出意料,没有任何跳动顺着他疼痛的手指传来。
扎布瑞尔闷哼着向后栽倒,然后立即爬起。他不顾眼前传来的眩晕,再次做了几次检查,结果无一例外。他对人体的了解告诉他:莱昂·艾尔庄森已死。
他呆呆地看着那张枯槁的脸,一言不发。天空中白日高悬,不但没有提供半点温度,反倒照得他眼前一阵阵的发黑。
但是
不过三秒钟后,扎布瑞尔便合上了嘴,牙齿相互碰撞,发出一声闷响。
他用力握紧右拳,打了自己一拳。疼痛袭来,鲜血和断齿飞溅而出,终于为这片白的令人绝望的雪地染上了第二抹色彩。
好吧,有一段路要走,是吗?
暗黑天使站起身,托起他的父亲,将他如今瘦弱的身体背在背上,又顺手握住长矛,做好了长途跋涉的准备。
很快,他便发现自己身处一片广阔的雪原,积雪极厚,但在地平线远端却隐隐有些绿色存在。他背着尸体,将长矛当做拐杖那样一瘸一拐地朝着它们走了过去。
这时,一个疑问滑入心头——一位原体能有多重呢?
扎布瑞尔如此询问自己,并很快分出了另一个声音来回答。那声音可靠又沉稳,在他心中缓缓响起。
这问题的答案有很多个,得看你问的是谁。
我问的是莱昂·艾尔庄森。
那么,他着甲了吗?
没有,他死了。他连血都流干了。
那么他现在一定轻得可怕,对不对?
是的。
扎布瑞尔的鼻头没来由地涌上一阵酸楚,他想哭泣吗?或许吧,或许曾有一刻他的确如此软弱。
但是,正在寒风中背着父亲尸骸缓慢向前的这个人;穿着破烂装甲,步履维艰,正被寒冷侵袭的这个人他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泪光在闪烁,只有纯粹的意志力在无声地咆哮。
扎布瑞尔大步向前。
一分钟、两分钟、五分钟、十分钟——他走了两个小时又二十二分钟,一刻不停,一刻不缓。
运动产生的热量没能化作汗珠留下,但的确温暖了他起初几乎要被冻僵的身体。呼吸产生的白雾变作的冻冰则被他吞入口中,变成一点点水源,用以补充一点点微不足道的体力。
他利用起了一切,甚至利用起了自己的悲痛——他将父亲尸骸的双手缠在了自己肩头,用尸体取着暖。
而现在,绿色就在他眼前。
那么,它们是什么呢?答案是针树林,高耸得像是尖塔,枝头落满白雪。这很好,这代表他正身处的这片不知道名字的极寒之地还具备完整的自然环境。
而有绿植,自然也就会有动物,至少也有虫子。
扎布瑞尔停在针树林之外,谨慎地观察,很快便在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