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根本就不认识的人可这是命令,他又有什么办法呢?
这件事后的三个年头,他都对一切抵触得要命,虽然他从来不说但他每天夜里都会咬着枕头或衣服在被子里使劲地嚎叫,直到睡着和他同行的士兵都以为他疯了,却没人决定要去管这件事,毕竟他们都是疯子,有什么好在意的呢?
只有他当时的连长,一个叫鲁特的人会在第二天早上这样问他:嘿,小子,你昨天夜里又干什么了?
巴尔博亚始终如此回答:我没事,我很好,我只是做了个噩梦——而鲁特对真实情况其实一清二楚,但他从来不把话说明白
他只是笑笑,然后递给巴尔博亚一根宝贵的烟
在那三年里,这件事几乎成了他们每天早上的例行公事起床,互相问候,然后站在战壕或军营里抽一根烟,接着该干嘛干嘛
直到第四年
在另一场平叛里,鲁特死了,他被敌人从后面打烂了脑袋
巴尔博亚当时不在场,他两天后才知道这件事,那时候他正躲在湿冷阴郁的战壕里忙着逮老鼠吃
别指责他,他们的补给线被敌人截断了
整整一个星期,这群人都不得不依靠自己的主观能动性来随便找点什么东西吃,不然就得吃尸体但是,没人愿意这么干
虽然地狱猎犬的兵源大部分都是罪犯和死刑犯,是一群堕落的、没心没肺的杂碎可就算是这样的人,也是有点底线的
也正是这点微不足道的底线,将他们与真正意义上的畜生划分开来,使他们只是坏人与人渣,而非猪狗不如的东西
所以他们不吃人,绝对不吃
在这种情况下,老鼠就成了绝佳的美味而且,这么做可谓是一举多得既能让人饱腹,也能在这些野兽啃食掉死人的手指、眼睛或耳朵以前就把它们统统杀死
因此,当那个传令兵带着鲁特的死讯冒着轰炸冲进战壕并宣布这件事时,巴尔博亚的手上还拿着两只老鼠
他原本准备把这两只老鼠扔给他们的厨师,但这个消息就像是一颗子弹那样打穿了他的心,使他的手抖到不能自已,使他被迫地松开了手
老鼠的尸体带着血液滚滚落地,砸在泥泞里,却没人去捡,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望着传令兵,仿佛听见了什么不可思议的话
这很正常,在这群渣滓的心里,鲁特是不会死的,他至少打过一百场仗了,别说受伤,他的衣服甚至都不见得会被血打湿
他手长脚长,肩膀宽阔,力大如牛,枪法奇准,哪怕是最道德败坏的死刑犯也会对他生出几分敬意,想在战场上和他一起行动,因为这样能让自己活下来的几率稍微大一些
但他死了,而且死因稀松平常:被流弹击中
这算什么呢?
渣滓们立刻叫喊起来
两个小时后,这群人渣与杂碎集体组织起了一场反攻他们从壕沟里跑出来,每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