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西的下端永远裹着泥巴他喝起酒来也很凶,几乎只要一仰头,就能喝光一整壶啤酒”
上尉的脸不自觉地抽动起来,他闭上嘴,有那么几秒钟,他在疯狂地咬牙,但很快就恢复平静
“好了,我能记起来的就这么多,你还想听那个故事吗?”
“当然”赞德瑞克说
他的回答是如此简单,两个轻巧的音节,犹如午夜时分某人轻敲门扉的指节——凝视着那性如烈火的人类此刻惨白的脸色,他已经意识到,他的思维协议不可避免地受到了影响
这种感觉在过去曾被称之为同理心,在惧亡者成为太空死灵后也依旧存在,虽然是由程序模拟而出,但也的确实实在在地发挥着作用
而它与赞德瑞克此刻的感觉完全无法进行比较
二者虽然都是名为同理心的东西,但后者就是更真切、更深沉,更能让赞德瑞克感受到何谓‘活着’,也如一根刺般横于他心中,时刻提醒,他们过去所拥有的寻常情感到底有多么珍贵
我都有些嫉妒你了,无尽者,尽管我们素未谋面赞德瑞克心想但你肯定在这条路上走得比我远得多
“我记得那是个冬天”
巴尔博亚说道,声音不自觉地变得轻柔了起来,使他听上去根本不像是他自己
“雪很大,一直刮风,好几个月也不见停每天都有人冻死,在家里或者在外面治安官不得不宣布宵禁,好让我们这些游手好闲的人早点回家,免得横尸街头,冻成冰块”
“那天是宵禁前的最后一天,我们每个人都知道这件事,所以,那天的气氛好得有点出奇没有打架的混球,没有尝试猥亵女招待的杂种,甚至就连赊酒的癞皮狗都罕见地拿出了钱”
“酒保大概很高兴,他请了我们所有人一轮酒,还把店里的锅炉开到了最大,好让我们这群乞丐和闲汉能暖暖手脚,我们就那样挤在脏兮兮的地板上,彼此灌酒”
“然后就到了后半夜,你知道,后半夜是醉汉最容易惹是生非的时候,但那天可真是帝皇保佑,我们虽然都醉了,却还有理智,但帝皇大概也看不惯我们如此折磨自己的胃和家人,于是他派来了那个瘸子,让他开始讲那个故事”
上尉的瞳孔在瞬间涣散,仿佛被拉入了过去
他的脸又抽动起来了,而他对此恍然未觉不知不觉间,四周竟涌起深深的寒意
赞德瑞克立刻察觉到了这件事,他的护卫也同样如此奥比昂立刻在通讯协议中发起一系列请求,却被尽数拒绝
让他说下去,奥比昂戴冠将军心硬如铁地下令你不得违抗
巴尔博亚的讲述得以继续
“他是从一个被吊起的囚犯开始的我不记得到底有没有人请求他讲一个故事了,但他一开始,我就知道,我必须听,我没得选那个囚犯叫做恩尔,把他吊起来的人是个总督——总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