切东西都彻底销毁了
他从教派内学到了如何处理这些东西:人皮制物就用特殊调配的酸性物质溶解,二次创作的‘艺术品’则要彻底杀死,然后用钷素火焰焚烧
莱博尔速度极快地完成了以上两个步骤,在早已死去婴儿们最后的啼哭声中,他的目光转向了最后,也是最难的两个证据——一对骨雕,以及一张由鲜血绘制的画作
望着它们,他心中满是痛苦,甚至不由自主地流下了眼泪
骨雕取材自他自己尚处凡俗时的身体,他花了整整两年才完成它们那画作更是了不得,它的原材料来自一场例会,一位高阶信徒欣赏于他的艺术创作,特地抽取了自己的一部分血液,然后将它们送给了他
那位大人的血芳香扑鼻,他自己尝过一点,其滋味简直使他飘然欲仙
他本想将它们全都舔舐干净,或是放满整个浴缸,将自己泡在里面,直到血液变干,可他终究是个画家
用那桶鲜血,他绘制了眼前的这幅巨作——赤裸的、虔诚的、狂热地拜服在舞者脚下的人类之主
他以这幅画作为跳板,得到了第一次晋升可以说,它就是他的生命,是他成为如今模样的最大原因
“噢,噢”
莱博尔痛苦地跪倒在画作之下,捂着头颅哀叫不已,浑然忘记了要逃跑之事
恐惧暂时地离他远去了,取而代之的是真切的哀悼
汗水打湿他柔软的金发,泪水从蔚蓝的双眼中不断滴落,滑过他洁白的脸颊
恍惚之间,他看见了一抹光亮,银色的光亮
它似乎是一面镜子,反射出了他如今的模样——真是我见犹怜啊!女子的柔弱和男子的英气,雌雄莫辨,薄纱下光滑的肌肤
莱博尔立刻爱上了此刻的自己,他情难自禁地颤抖起来,抱住自己,一边哭,一边呢喃出了爱意
但他忘了一件事:他的地下室里没有镜子
银光落下,折返一次,然后再次落下
“我说过,我很快就会登门拜访”一个声音对他说道“你似乎没放在心里”
莱博尔捂住他的脸,或者曾是他的脸的那些东西——一整张脸皮、半个鼻子、嘴唇,以及骨头的碎片他震惊地看着手心中的这摊碎肉细骨,一时间甚至忘了讲话
足足十几秒后,他才意识到疼痛
他尖叫起来,而拜访者并不理会
他走到莱博尔提前准备好的混合强酸桶边,低头看了内里一眼,又扭头瞥向另一个正燃烧着钷素火焰的金属桶
最后,他抬头看了眼那副画,然后走到一张木桌前,抬手抓住了其上的一对骨雕
它们被人以细腻的手法雕刻成了互相拥抱着的一男一女,面容模糊,身材却足以承载最高尚的欣赏与最低贱的幻想
拜访者带着它们来到莱博尔身边,将它们递出,展示给了他看然后握拳一捏,粉末从指缝间滑落
莱博尔陡然感到一阵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