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何等风采,现在都已被无止境的损伤和血所覆盖
“我唾弃你们的存在!”咆哮的人接着喊道“一群叛徒、渣滓与懦夫!你们不配活着!”
你在对谁说话?他几乎被震惊了,因为这里除他以外就只剩下这个疯狂的人了
此人手持武器地在血海中跋涉,四处找寻对手,并不断地吼叫着——他到底是为谁如此愤怒?
不重要了
很快,疯人也消失了他那恐怖的形象才刚被他记下来,就如此前的安格尔·泰一样消散在黑暗中
可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啊他茫然地想
不重要了,不重要了黑暗中永远有更多东西在等待,亮光袭击了他,把他拖到了一个金碧辉煌的地方
这里是什么地方?他当然不知道这些疑问,这些一个接着一个永远不停永远纷至沓来的东西
还有人
好多人他们有时遍体鳞伤,有时穿戴整齐他们的相貌总体来说很相似,都具备同样的坚决与果断他们在很多地方战斗,在很多地方流血或死去有时有好结果,有时没有
很多时候都没有
很多时候,他们都只是在尝试着拯救另一些本与他们毫无关联的人
你们是谁?你们叫什么?
诸如此类的问题挤满了他的脑袋,把一切都挤占了撕裂般的痛楚催生了恐惧,恐惧卷土重来,把他逼得无意识地嘶吼起来——这是什么感觉?他觉得自己仿佛要炸开了,为了缓解,他甚至开始跪在地上不断地用挥拳击打着自己的头
他还不知道自己现在的这种感觉到底是什么,他没有足够的词语来形容它但他可以试一试
在恍惚之间,在拳头与颅骨碰撞的沉闷响声里,他想出了一个句子,可以完美地形容他此刻的感觉
一百万倍的疼痛
什么是一百万倍?什么是疼痛?更多的问题来了,抢占进来,变成血色的光点飘在他眼前
他尖叫起来,涕泪横流——怎么会这样?停下来,我求求你停下来
他越想知道答案,越尝试着去思考,疼痛就愈发强烈一百万倍,两百万倍,九千九百九十九万倍
慢慢地,它抵达了极限,然后越过了这个极限
刹那之间,一切都回来了
他浑身是血地跪在地上,仰头凝视天空他没有眼睛,但他看得见那片血红;他没有嘴巴,但他必须尖叫
他记起来了,把一切都记起来了,却为时已晚了这不过是无数轮回中的沧海一粟,他曾无数次地想起这些,但他终将忘却
镜子在他面前,映出一个没有心的皮囊
是我,原来是我.对不起,对不起
他最后的一点知觉如是想道他甚至来不及流泪
黑暗袭来,将他吞没,刑具们迫不及待地开始摧毁他
几秒钟或数十万年后,所有的这些都被清空了,一个崭新的他步履蹒跚地走在这片虚无之上,看见血红的天空和一面镜子,以及镜中的皮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