派地盘上搞事,哪怕为此丢了只手都毫无怨言的人呢?”
“直到他染上那些药剂中的一种,一种尤为强力的混合品,非常危险,足以在注射的第一次就摧毁大脑中的某些重要区域”
说到这里时,他停下,抬手做了个手势
他的眼神仍然很温和,只是动作却并非如此,那个手势锋利的几乎刺痛了安格朗的眼睛
“然后他疯啦”科兹轻轻地说“就那样,疯得很彻底他开始像条狗一样追寻那种药,不管是谁,只要给他一管药,他就能为那人做任何事”
“于是,在加入帮派的第三个星期后,他以疯狂、半残而且完全迷失心智的状态被扔到了大街上他的伙伴们不知道是出于一时的善心,还是单纯地想要看他闹出更大乱子的心思,竟没有把枪拿走”
“想想,午夜街头,一个疯狂的、毒瘾发作的残废,就这样拿着一把足以杀死周围所有人的枪开始游荡”
“你怎么杀他的?”安格朗问他仅剩下的那只手已经握紧成拳
“扭脖子,我尽量没让他有半点痛苦”科兹似笑非笑地回过头来“卡里尔当时告诉我,我们不该让他再受苦我同意”
他放下手,那只曾愤怒且阴郁的比出可怕手势的手如今却平稳地停在腰侧,一个虚影浮现
安格朗定睛看去,竟真的看见一个半大小子
他的眼睛就像所有诺斯特拉莫人那样漆黑,同时面色惨白他只有一只手,手里攥着把枪
科兹揉揉他的脑袋,微微一笑
“对不起,但我得提到你”他对这个鬼魂说“希望你别生气”
男孩把头摇得飞快,似乎在笑,是那种属于孩子的半羞怯的笑然后,他就消失了
安格朗凝视着他曾在的地方,吸了口气,将话题引到了自己身上
“我觉得我也该说出我第一次杀的人,这样比较公平”他严肃地说“但我没办法像你那样了解那么多,我只知道,他是个强壮的男人,他出场时,奴隶主们请来的报幕员用布劳恩这个名字称呼他”
“我不知道这是不是他的真名,实际上,我当时几乎忘了我得杀掉他我站在满是骨骸的沙子上,想要流汗,想要转身离开,却没办法做到这一点.几分钟后——我想应该是三分钟后——我把他杀了”
“怎么杀的?”科兹问,他不笑了
安格朗提起左拳,把它举起,接着很平静地摇了摇头
“观众们发疯了,你知道吗?奴隶主们也是他们早就知道我可以击败强大的野兽,哪怕是改造过的怪物也不在话下,但是杀人是完全不同的,更何况我只用了一拳,就把一个全副武装的人打死了他们为这件事尖叫不已,像是看见了什么了不得的奇迹”
科兹走过去——或者说飘过去——然后拍拍他兄弟的肩膀接下来一段时间,他们什么也没说,只是沉默,头顶无星之夜
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