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走出,对他脱帽致敬
“你怎么有空回到我们之间,兄弟?还是以如此不设防的状态?”
卡里尔看他一眼,双手一抖,两把尖刀于袖中滑落
征兵官大笑起来,连连摆手,做出一副害怕的模样
“你的威胁还是一如既往的直接”它止不住地笑着,几乎到了喘不上气的程度“但是,你有听过一个词吗,兄弟?”
“色厉内茬我知道”卡里尔说“不像你,我读过几天书”
征兵官怔住了,也不笑了——可是这次,唯独这次,它那不断变换着色彩的眼瞳深处有真正的笑意涌出
“其他三个呢?”卡里尔问
“啊,他们都忙着干自己的事呢”征兵官满不在乎地耸耸肩“我可以稍微向你透露一二——我们的小妹妹正盘算着想放她的那颗宝石出去玩一玩呢她的皮又痒了,正欠你这位严厉的兄长去收拾,只可惜你似乎心在别处”
卡里尔不为所动
征兵官咂咂嘴,很是失望地叹了口气:“真遗憾”
“祂会失败的”卡里尔平静地说“只是,这对祂而言并没有什么区别”
“是的,是的,对她来说自然是这样——只是,你就不担心吗?”征兵官相当好奇地挑起眉“你就不怕,我们趁着这段时间去做一些你无法接受的事?”
“我相信费鲁斯·马努斯”
“哈!”
征兵官再次发出一声尖利刺耳的大笑,这笑声的余波像是数百万颗足以毁灭世界的炸弹集中爆发一般,将他们所处的这片星云从里到外地横扫了一遍
待到笑声平息,星云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间闪闪发光的玻璃屋
征兵官优雅地将门打开,摘帽弯腰,对卡里尔做出了邀请的姿态,十足谦卑
“请进”他轻声说道“我有些事想和你谈谈”
卡里尔也笑了,只不过是轻蔑的笑
一个念头闪过,周遭急速变换,他就这样坐在了玻璃屋内的一把椅子上,面前摆着一杯热茶,内里深色的叶片和他曾在伏尔甘的记忆中品尝到的那杯一模一样,就连数量,都分毫不差
征兵官的双手食指交叉着放于桌面,愉快地坐在了他对面,轻快地吹着口哨,双脚在桌下不停地晃动
“啊,啊,啊”征兵官抽出右手,竖起食指,对他摇了摇,将他的注意力从那杯茶上转移了过来“我当时可不在场,这是我后来看见的事你总不能不让我行使我的天性吧?我求知若渴啊,兄弟”
“求知若渴,却又不敢真正意义上的全知全能”
“那么你呢?”征兵官反问道“你敢全身心地投入到神圣的、伟大的、正义的复仇事业中去吗?你敢将自己完全交给这项永无休止的残暴工作吗?你也不敢,兄弟,正如那黄铜王座上的瘫子拒绝为每一场战争祝福,花园里的癌症病人不愿意让世界永寂,我们的小妹妹既放荡又纯情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