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赶到了
他们迟到了,尽管没有迟到太久,但还是迟到了
她在那时就明白了准时与效率的重要性
多年后,她成为了一名审判官,但仍然在与仇恨做斗争
无独有偶,她的一些同僚也都活在煎熬的地狱之中他们都有深仇大恨,且已无处可报,只能在折磨中越走越远
在这种情况下,沉沦进空虚中或许是个不错的选择,以酒精与化学药物也可以,但他们偏偏是审判官,因此他们不能这样做
他们只能越来越痛苦,然后在某日迎来不算平和的解脱
所以,伦塔尔·黑貂的出现是个神迹——至少对她而言是这样
她爱他
起初没有,只是觉得这个掌印者派来的探子真是蠢得可怕,竟然不知道她根本就不需要他所谓的保护
但情况后来有所变化,因为他竟然真的是这样认为的
他不把自己当做一个探子看,反倒全心全意地对待起了这份蠢得可以的工作久而久之,赛拉诺便习惯了这件事在一些剑拔弩张的场合,她往往只需要一个冷笑,黑貂就会把枪顶上某人的脑门
她终于不用什么事都自己来做了
久而久之,他们变得配合无间,彼此也多了几分了解她知道了他父亲几份工作合约里的细节,和他对此的厌恶,他则知道了她的童年创伤
平心而论,赛拉诺其实知道自己的经历没什么大不了的,放眼银河,比她惨的孩子大有人在
但苦难的重量是无法相等的
而且,生出仇恨的人也不是她,是那个十岁的孩子,那个孩子被父母的死活生生地撕成了碎片她不过只是碎片愈合过后的产物,她没能力决定这些东西是否能够消失,亦没有资格代替那孩子去释怀、去平静
黑貂理解这件事
他非常理解,只是角度非常诡异——他亲手杀了自己的父亲,一部分的他也同样破碎了,至今未能愈合
所以,从这个角度上来说,他们会从相知到相爱倒也是情理之中,两个本就有缺陷的人找到了能够填补彼此空缺那一部分的对象,仿佛天作之合
他们在一年前即将离开泰拉前结了婚,祝福词由大审判官本人念诵
那是一段只需要幸福与快乐就好的时光,这两个词对他们而言早已非常遥远,因此,能够再次体会,两人都非常珍惜
她爱他
赛拉诺·范·德尔莱夫转过头去,看向那具尸骸,眼泪肆意流淌悲伤像刀一样切割起心脏,痛不欲生的感觉再次清晰地降临,使她难以呼吸——但她只配拥有这么一丁点的时间,来缅怀逝去之人
审判官的训练很快便让她重新恢复冷静
在泪水中,她尝试着想要积蓄起一点力量,奈何法术反噬的后果实在太过于强大,她甚至才刚有点念头,就被剧烈的痛楚刺激得七窍流血
在强烈的眩晕中,她慢慢地闭上了双眼,耳边的声音也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