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生出一种难以详细解释的感觉,就像饥饿,或是干渴
这东西在耳边柔声细语地告诉他,它要一具身体,不必很好,但一定得是孩子
为什么?因为孩子天真、单纯,灵魂未曾改变,孩子只需学习如何长大就好,成年人却需要了解如何面对死亡
你不能死,甚至不能认知到它究竟是什么,因此必须得是孩子
孩子最好操纵,最好欺骗孩子们无法意识到耳边多出的声音和超新星爆炸般的力量背后藏着代价,就像他们无法理解世事变迁背后的原因,除非年岁渐长,除非褪去天真
但是他们再也不会长大了
孩子们,必须是孩子们那东西说否则你就要死
这些几乎可称之为答案的事情浮现在心里的第一秒,实体便挥拳猛击了一下自己的胸膛,几乎算是本能反应
只是这场面真的很可笑但只要瞥到那张脸,以及其上的表情,可笑就会转变成另一种情绪
他开始深呼吸,浑然不顾四周景象的变化,以及头顶再次出现的烈日
他现在头痛欲裂,什么事也不想管,满心只有厌恶,以及仇恨,恨得那样清晰,仿佛血在嘴巴里狂涌
然后是恐惧
怎么会这样?为什么会这样?
他眼前浮现出埃罗多星上的埃利亚斯的脸,那孩子的脸瘦得几乎没有人样,他在一个本应天真的带着婴儿肥的年纪沦落成了人间地狱里的活骷髅
直到某日,他认识的、喜欢的、爱着的人一个个死去
他的情绪在亚空间内激荡,吸引了实体他那时还以为这是奇迹,但现在看来,恐怕不是
那是一个饥肠辘辘的怪物正在搜寻食物
他带着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喜悦附在那孩子身上
“你是谁?”埃利亚斯在意识到他的存在后这样问道
“我是荷鲁斯·卢佩卡尔”
“那是谁?”
“帝皇的儿子”他那时自豪又高兴地向那孩子介绍自己“首归之子”
“我不明白.”
“没有关系,埃利亚斯,这一切都会结束的”实体说
他所言不假,一切都在不久后结束了,包括埃利亚斯的生命,然后是第二个,第三个
他记得他们的名字,把他们珍重地放在心底某处
但是现在看来,这一切都变得十分可笑——他自以为的纪念,其实只不过是另一种形式的炫耀战利品,就像一个猎人将他亲手射杀的鹿或熊的头处理好后挂在自己家中
他张开嘴,想说点什么,却什么也说不出来,哪怕只是一句感叹都不行突然之间,他成了个哑巴
他本以为自己是荷鲁斯·卢佩卡尔与肉身分离的灵魂,之所以有这份力量是因为他是帝皇的儿子他在亚空间里飘荡的时日虽然不久,但也隐约能够知道,他的父亲究竟是怎样一种存在
洛珈·奥瑞利安说他是神,这点有失偏颇,因为神明无法在现界行走
换句话来说,他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