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竟直接带她去了城里的街巷
这是第一次,身为公主的白玉棠和城内百姓们挤在同一条热闹的街上,感受着市井繁华的喧嚣,这般无拘无束的感觉让她兴奋极了,整整玩了一夜才愿意回宫
也是那一次,师父被言官们起奏怒批
奏章内容千篇一律,都是指责他没有分寸礼仪,若长此下去会教坏了公主,好在祁王力保,师父才没有丢了差事
“师父,阿棠是不是把你害惨了”
“…”
“万物生长,又何曾顾及他人眼光?”
“只要我徒儿开心
“便是对了”
除了祁王以外,终于又有人愿意替她着想,即便他会背负着很大的压力,自那以后白玉棠便让血衣不要再称呼殿下
“师父,你以后叫我阿棠吧,我爱听”
而师父也不再把练剑挂在嘴边,他反倒认真的说世上没什么比练剑更痛苦了,若是可以,甚至他自己都不想练剑
每个出宫练剑的夜晚,二人不是走街串巷买冰糖,就是血衣脚踏轻功带她俯瞰竹海月色,她总说师父是天底下最好的师父
每当这个时候,师父总会露出一种复杂的笑容,不说话装高手
只有在游玩的时候,白玉棠才能短暂的忘记自己是公主,不用管所谓的皇家礼仪,做一个最简单的小女孩儿
每当深夜师父背着你回宫的时候,她思念母妃的神经才会有些许缓解,似乎只要有师父在,生命又有了温度
时间久了,白玉棠早就不指望能继承师父的剑术,因为江湖离她太远
如果可以,她也希望师父早日脱离刀口舔血的日子,就这样和血衣一直作师徒,平平安安的走一辈子
收起回忆,慕容净颜的心里涌现出一种奇怪的感觉,那是一种淡淡的悲伤
当下,突然对这玉棠公主的命运有了好奇
今日无雪,适宜出门
师父起身披上大氅,漆黑袍服显得他身材愈发高大消瘦,他并未骑马,而是领着公主朝城里走去,白玉棠甩着师父的衣袖蹦蹦跳跳,一路指个不停
“师父你买的鲜花粥好好吃,咱们京城有吗?”
“怕是没有,因为只有苍山的花瓣,才有那种清甜的异香”
“师父,这里的花都是白色的吗?”
二人在花城里游荡,走过拱桥石板,行在繁华街上,不知是因公主的美貌,还是师父早早斑白的鬓角,常有行人驻足,对你们躬身后避退
“…也不全是”血衣眉头微皱,突然想到了什么,却没有继续说下去
很快,你们走到了花城的另一头,道音传来,原是到了天师府
素闻天师府香火旺盛,如今一看却是如此,道观不大,处处都挤满了烧香祈福的百姓,有仆人领着二人穿过廊坊,走向静谧的后院
穿过龙虎屏风,刹时间迷人的花香扑面而来,入眼处尽是五颜六色的花海,梨花迎风而动,如斑斑荧蝶摇曳飞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