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让你暗中照拂他们,你就是这么照顾的么?这给他们带来多大的危险?!”
“皇上说得对,臣罪该万死,臣是想让几位殿下知道此事,因为臣越调查越发现,事情实在太大,都大破天了,臣一个区区知县,实在是担不起来啊!”韩宜可重重叩首,悲声道:
“臣死不足惜事实上,去年被押上刑场那一刻,臣就把自己当成死人了可臣担不起的就是担不起,臣一个小小的知县,就算皇上给了密奏之权又如何?
说着他昂起头,满脸悲愤道:“一者,就算臣把案情报上去,如此牵扯至广、影响至深的关天大案,皇上肯定不可能只听臣的一面之词,一定要派钦差来查的可臣敢拿全家性命打赌,不论派中书省来也好,御史台来也罢,都查不出什么问题的!”
顿一下,他抬起头,勇敢的直视朱元璋道:“只要让他们提前得到风声,给他们时间准备,就算皇上亲临,也一样什么都查不到!”
“……”朱元璋沉默了,他这次返乡的遭遇,已经雄辩的证明了韩宜可的话
若非韩宜可私下的那些努力,还有儿子们当老百姓时的所见所闻,自己确实冲不破李善长们苦心编制的假象
这不是说李善长他们的造假能力,已经到了天衣无缝的地步
而是人性使然——人,往往总是倾向于相信自己愿意相信的所以也总是会被自己愿意相信的欺骗
朱元璋力排众议决定迁都,对中都寄予厚望,对家乡充满深情,所以他愿意把家乡的一切往好处想就是有感到不舒服,不正常的地方,也会自动忽略掉
甚至有人跟他指出问题所在,他都会勃然大怒,极其护短的维护自己老家的一切
朱元璋虽然绝顶聪明,却也绝顶自负,这种人是不会轻易否定自己的认知,更不会轻易推翻自己的决定的
李善长正是洞悉了这一点,才那么的有恃无恐……
只有当无可辩驳的铁证摆在眼前,只有最信任的人告诉他,醒醒吧,一切都是假象,他们拿你当猴耍呢!
朱元璋才会从自己和淮西勋贵共同编制的美梦中醒来,痛苦万分的去面对血淋淋的现实
沉默良久,朱元璋又幽幽问道:“那欺君之罪又怎么讲?”
“呃?”韩宜可一愣,旋即汗流浃背但在心念电转间,他决定实话实说,叩首道:
“臣承认,臣前番所奏殿下们去明教主动卧底,之后会跟我联系云云,都是臣对殿下所留字条的臆度五位殿下并没有跟我明说过这种话,虽然臣是这样猜想的,但欺君之罪,我认!”
“呵呵,还挺光棍儿”朱元璋赞许一笑道:“无论如何,你都是死罪一条”
说着他面无表情看着韩宜可道:“咱给你个戴罪立功的机会,愿不愿意?”
“愿意!”韩宜可不假思索道
“好,咱委任你为凤阳巡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