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朱老板的认知中,流放海外就是脱离自己的手掌心,那样太便宜这些狗贼了
而且因为大师兄的缘故,朱桢也没硬替他们求情,只能下次一定了
就这样到了二月下旬,二月十九是刘琏满七的日子
满七又叫七七传统的习俗,人死后每隔七日祭祀一次,称为‘做七’
其中最重要的就是一头一尾的‘头七’和‘满七’据说死者死后七天,方知自己已死,所以会在头七时,归宅哀哭
满七则是死者灵魂终归地府的日子这次祭祀也格外隆重
除了祭品和纸人纸马都是最高规格的之外,家属还要延请道僧诵经,举行道场,送逝者最后一程有始有终,方功德圆满
刘琏身为诚意伯长子、三品高官,又是因公牺牲,在两位殿下的授意下,他的满七丧礼举办的异常隆重届时非但将满城素缟,而且张天师还会亲至主持法会,可谓极尽哀荣
让两名殿下没料到的是,张天师明知他俩在南昌,居然没有提前来拜见
直到十八这天,天师法驾才姗姗来迟,抵达南昌城下
老百姓却不管这些,纷纷抛下手头的活计,涌到城外去迎接张天师大驾……
只见万众簇拥下,七七四十九名头戴玄冠、身穿杏黄鹤氅,背负桃木剑,手持拂尘的清秀道士为先导后头是三十六名持旗的道士,高举着各式法旗,引导着一具三十六抬的大轿缓缓而来
轿子后面,一辆白马拉的马车上,树着一面带斗大旗,上书四个篆体大字——
‘正一教主’!
张天师便高高端坐轿中宝座之上,身后立着四名道童、四名小道姑,各捧着拂尘、羽扇、宝剑、痰盂等物……
一看到天师真容,人们登时如痴如狂,纷纷如倒伏的稻田一般,望尘拜舞,五体投地,高呼“无量天尊!”
那山呼海啸声传到城门楼上,震得上头的两位王爷耳膜生疼
“张天师,好大的架子、好高的威望”朱桢捂着耳朵,大声道:“真是百闻不如一见啊”
“是啊,可比咱们两个空筒子王爷威风多了”朱棣也冷笑道:“他妈的,敢公然违反禁令,坐这么大的轿子招摇过市?不知道的还以为这南昌城姓张不姓朱呢”
“何止是南昌城,我看整个江西差不多都要姓张了听说有好些临近府县的人,为了能凑这个热闹,提前几日就赶来了”朱桢沉声道:
“知道今天为什么万人空巷,来迎接张天师吗?”
“可算等来救星了呗”老四撇撇嘴,自然是懂得“指望着张天师能降服住咱们这俩妖魔鬼怪”
“哈哈没错,张天师没低头之前,他们就不会认输的”朱桢笑着点点头,俯视着脚下缓缓通过城门洞的天师仪仗“正一道的威风必须打掉,就先从收拾这位张天师开始吧”
那位端坐在大轿上的张天师,似有所觉,也抬起头来,望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