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白点,他现在就是想造反,手头都无兵可用”刘伯温捻须道:“老夫辅佐你父皇半生,太了解你爹的风格了——这是他要收拾胡惟庸的前奏了,不然是不会做这种无用功的”
“嗯这确实是我家老头子的习惯,不管要干啥,都得先确保军队的忠诚只要军队不乱,别的他都不怕”老六深以为然道:
“看来这回胡惟庸揭到老头的逆鳞了”
“哦,没想到你还挺了解你爹”刘伯温有些意外道
“那当然,知父莫若子嘛”老六便大言不惭道
“还是揍轻了”刘伯温淡淡道:“但你也别高兴太早——你爹是绝对不会主动拿掉胡惟庸的”
“为啥?”老六再次不解问道
“很简单,你还记得之前胡惟庸被软禁了十天么?”刘伯温问道
“记得,这才多久的事儿”老六颔首道
“后来是大内总管吴庸亲自传谕,把他放出来的,还一直把他送到午门才转回”刘伯温悠悠道:“两人着实说了好一阵子悄悄话,然后胡相还激动的叩谢皇恩,表示要丢掉包袱、不再摸鱼,锐意进取、勇于担当呢!”
“我去,厉害啊师父……”老六再次做海豹起身状,吃惊的看着老刘,这老鬼果然还有底牌自己都不知道这些宫里的事情,他却一清二楚
“这没什么当初你爹开吴王府,都不知道太监从哪来,还是老夫寻来的前朝宦官,才把摊子支起来”刘伯温算是做了解释
“好吧”老六也不再深究“那他们俩到底说了什么,给胡相整这么激动?”
“这也太强人所难了吧?人家两个人走在空旷的广场上,远离左右说悄悄话,谁能探听到他们在说个啥?”刘伯温无语道:
“再说也没那个必要吴公公这个举动,就足以说明很多问题了”
“怎么讲?”老六凑趣问道他发现老刘今天比往日兴奋不少
“‘内监不得干政’的大铁牌子,就在午门内悬着呢皇上对违反这一禁令的宦官,处罚起来也从不手软吴太监身为大内总管,怎敢在众目睽睽之下公然干政?所以他那日的言行,应该都是皇上的意思”
“嗯,这肯定的”老六点头认同道:“老吴多谨慎的人啊”
“所以皇上让人把胡惟庸送到宫门口,还让人跟他谈心,给他吃定心丸,这像是要主动搞他的样子么?”刘伯温顿一下道:
“而且胡天赐的案子沸沸扬扬,影响极恶劣,弄得胡惟庸都上本请辞了三次,却都被皇上毫不犹豫的拒绝了所以皇上是摆明了要把他按在宰相宝座上,不让别人坐他的位子”
“这种情况下,你指望皇上主动动他,怎么可能?”刘伯温沉声道
“父皇跟胡相是真爱啊”老六不禁感慨道
“真爱个屁不过是因为动了他,就得换上一个新丞相那样旧账一笔勾销,皇上再想动一动中书省就难了”刘伯温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