忌惮朱老板的淫威,但人就是这样,记吃不记打,日子一久,又开始蹬鼻子上脸了……
虽然宋濂、戴良等儒教领袖,都被朱老板借着胡惟庸案剪除干净但只要朝廷还尊孔一天,儒教就不会灭,依然会有无数的孔孟门徒,前赴后继站出来‘除魔卫道’的
当时是洪武十三年,按说十六年就该重开科举了当年春,朱老板把朱桢从云南召回,除了大婚之外,就是为了让他操持科举
双方整整僵持了两个月
这时朱桢回京了,朱老板便迫不及待把烂摊子丢给老六,还振振有词的说:‘人老了,就图个清静……’
结果这次秋闱完全由文官主导,选出来的举子依然全都是孔夫子的形状……
文官们这才偃旗息鼓
把考题交给朱老板的那一刻,他长长吐出口浊气,总算是完事了再也不想管京里这些鸟事了……
朱老板见老六是真招架不住了,只好退一步,让文官们负责录取,老六只负责出题但前提是他们不能再揪着老六不放了,不然朱老板可要关门放老八了……
朱老板留中不发,他们便在朝会上说,且不只是说一次,也不止一个人说,而是所有人一起说,逮着机会就说,什么国家大事全都搁一边,大小九卿、科道言官就说这一件事儿——
这纯纯属于把老六往火坑里推
当然考题也确实不好出,这就纯属老六自作自受了当初是他规定会试分七场,经、律、算、计、工、科、广文也就是说,他要出七科的考题,而且每一张考卷都要既有足够的题量,又有合适的难度可以起到选拔的作用
而朱桢和他教授‘旁门左道’的国子大学,就是许多儒教徒眼中,妄图亡我圣教的‘歪门邪道’了怎么可能让国子大学出来的大学生们考中举人?
但当他准备回府抱抱孟煵,解解心中烦闷时,却被朱老板叫住:“你还不能出宫”
最后虽然不出意外的,以朱老板父子胜出告终,但他们也不是没有妥协,其中最重要的一条,就是三年后,恢复停办多年的科举
朱老板规定国子大学的毕业生,等同于举人,可以直接参加礼部举行的会试这样就把自己的天子门生们保送到了春闱
这两个月里,文官们当然也不会一直干说,还抛出了各种湿乎乎的黑材料,什么老六贪财好色,挖绝户坟,踹寡妇门;什么老六残暴不仁,在江西日本和云南杀人如麻;什么老六图谋不轨,把市舶舰队变成自己的私人武装,还把云南变成了独立王国……
为了防止泄密,他还不能让别人帮忙,甚至不能接触任何人,每一道题都得亲力亲为,真是要了个血命
当时朱老板的理由是,咱说的三年以后,本就是指的洪武十七年,而不是十六年朱老板耍起赖来,臣子们能有什么办法?只能捏着鼻子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