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他:“中午吃细面还是宽面?”
“也是”朱桢黯然点点头,哪怕是几百年后,医学也没发达到包治百病的地步,自己带来的那点小小的进步,更是对绝大多数疾病无能为力
这种情况下,也只能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了
“师父,不是跟你说过了吗,我得给会试出题,俩月出不了宫”朱桢大声道:“昨天傍晌才放出来,这不就来了吗?”
去年,文忠表哥就因为中风去世了这一次,他也同样改变不了师父的命运了
“太医院的人怎么说?”朱桢沉声问道
那些事情,连他的王妃都不知道……
“我就是知道……”刘伯温只是笑
“我爹现在几句话就糊涂了,说不了正事了”刘璟叹气解释道:“昨天早上,刘祥进考场,给我爹磕头的时候,王爷猜我爹怎么说?”
他却没有上车,只是让邓铎给自己拿把伞,便撑着伞一个人走过了刘军师桥
原因很简单,藩王窥伺京中可是大忌你都已经去就藩了,还盯着京里的风吹草动,到底几個意思?
一旦被老贼和大哥察觉,他根本说不清楚再说老六也确实对京里没什么想法了,只要有大哥在,不会出什么大问题的索性便主动的避嫌了
“你国子大学也没有人能考中!”刘伯温看着天花板,呵呵的笑道:“考不中的……”
“我要吃宽面,大碗的,多加香菜,我不吃香菜……”刘伯温便被转移了注意力
“瞧瞧,有这样说自己孙子的吗?”刘璟无奈道:“就算刘祥天资有限,但中个进士也不难吧”
“其实这十多年我爹的身体一直不好,打那年刘琏没了更是每况愈下,也就是王爷延请天下名医,用了那么多珍贵的药材,才能一直吊着命……”
结果这次临时回京,他又久违的体会了一把灯下黑的感觉对于一个早已习惯了解一切掌控一切的亲王来说,他多半的烦躁,便来自于此
“嗯”朱桢的眼眶也微微泛红,他再不喜欢送别,但真到了那一天,也只能接受
夏天的雨来得急,很快便越下越大雨幕笼罩了天地,护卫隔绝了行人,世界上仿佛只剩下他一人
“师兄谦虚了,我那大舅子天资可一点不差,人又努力,在大学也是名列前茅,肯定能考个好名次的”朱桢笑道:“当然跟我师父一比,咱们谁都属于智力发育不全的”
但偏偏他自己也无法查证,因为他非但已经不管锦衣卫了,而且他还主动将之前安插的密探悉数撤出南京
“放了榜你就走不了了”刘伯温却笑道
“你去吧,回头到我那喝酒”朱桢只好放过了老八
顿一下,他央求老六道:“六哥我真来不及了,改天咱们慢慢聊”
朱桢感到无比的孤独,刘伯温对他来说,不只是老师,还是知道他所有秘密的同伴
“就是老了,没有什么好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