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马皇后一边用手巾给老八擦脸,一边红着眼难过道:
“当娘的什么时候也不会厌弃自己的儿子,就算你惹得天怒人怨,娘还是你娘啊”马皇后轻声道:“再说你父皇还是听我的,娘非要护着你,他也无可奈何但是你不说,我就不知道怎么帮你化解”
虽然也有那种出生在罗马,还像骡马一样拼的异类,但条件越好,成材越差,这是大部分人都会遵循的普遍的规律
“我怕呀,我怕被带走一查,肯定会露馅心说与其到时候被父皇活活打死,不如自己直接上吊的好结果竟被六哥及时救下来,我也不敢再寻死了,只能改为装傻”
“那母后……”两人问道
“后来你父皇让你去中都历练,我也拦着没让去,一是担心你吃不了那个苦啊二是担心你跟你七哥一样,年纪太小放出去,结果走偏了”
“……”老八一直呆滞的两眼,在马皇后的慈爱呵护下,眼神便渐渐有了波动直到听见这句话时,他痴呆的脸上终于有了表情的变化——眼角往下耷拉,嘴巴也往下咧
“父皇,应该也信了吧”朱桢缓缓道:“不然让锦衣卫一上手,就知真假”
“是吧你为什么要装啊?”马皇后对此并不意外,也没生气,依然温柔的问道
“好吧,我也信了”朱标叹气道:“其实我们信不信不重要,关键是父皇信不信”
“你还不到二十岁呀,难道一辈子就这么痴痴傻傻的?这可怎么熬的下去啊?!”
马皇后也没有追究,太医为什么会那么听话,便径直问道:“告诉娘,你到底干了什么事,居然能吓成这样”
朱标瞳孔倏然一缩,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问道:“你真相信老八傻了?”
“……”朱梓嗫喏着嘴唇,迟疑了好久,终于点头道:“好,我说”
朱标和朱桢离去后,马皇后便让宫女端了盆热水来,便让所有人都退下,打湿了手巾亲自给老八擦身子
她握着老八的手,一边细心地给他擦拭胳膊,一边慈祥道:
“臣弟想了想,这对老八来说其实挺好的”朱桢幽幽说道
“你能这样想再好不过了”朱标点点头,对他们这种一个决定就能改变千万人命运的大人物来说,自责是一种必须要尽早克服的不良情绪
“娘,我不敢说,说了你也会厌弃儿臣的”老八犹豫片刻,还是摇头
“也挺好,至少保住了一条命”朱桢却不像大哥一样对兄弟们寄予厚望
“娘天真的以为,树大自然直,长大了就知道路该怎么走了,可没想到你这才上路就绊倒了……”
说着他苦笑一声道:“下午时刚刚跟父皇决定了上百万的家庭背井离乡,跋涉万里迁徙云南,这中间会造成多少人间惨剧?这种真正该自责的事情我都没自责,却为了自己弟弟这点破事儿自责,那也太伪